凌渊抱着怀里昏死过去的苏晚,指尖立刻萦绕一缕精纯灵力,小心翼翼探入她的经脉之中。
灵力顺着周身脉络细细游走,一寸寸探查脏腑、丹田与灵根。
片刻后,他收回灵力,眉宇间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苏晚体内灵力平稳充盈,经脉通畅无损,丹田稳固扎实,就连刚突破的元婴中期修为,都凝练得无比扎实,一点伤势隐患都没有。
肉身、灵力、本源,一切正常。
可偏偏人就是昏迷了。
人头大小的赵嘉慢悠悠飘到近前,绕着苏晚转了两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满脸费解。
“不对啊老大,这看着不像陷入幻境的样子。”
“之前我中招幻境的时候,还会不停乱抖挣扎,她现在安安静静的,太反常了。”
凌渊眉头紧蹙,眼神沉凝,语气笃定。
“不是幻境。”
“那株幻花已经被我摘下,不可能再影响心神。”
赵嘉闻言更懵了,悬浮在半空胡乱琢磨,随口猜测。
“那还能是啥原因?刚突破元婴中期,强行大战伤到本源了?”
“不能吧!”
他立马摇头反驳自己,语气离谱。
“这女人刚才生龙活虎的,以一压二,直接把两个元婴天骄硬生生抽落境界,打服立誓,那状态饱满得不能再饱满,怎么看都不像伤及本源的样子!”
不远处,刚刚立完天道誓言、满心憋屈的两名天骄默默跪在地上。
听到这话,两人嘴角疯狂抽搐,内心疯狂吐槽。
我们不服行么。
一点都不想再回味刚才被碾压的阴影!
凌渊没空理会旁人的心思,垂眸盯着怀中毫无动静的少女,眉头越皱越深。
无数念头在脑海飞速闪过。
下一瞬,他瞳孔微缩,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抹冷色,低声暗骂一句。
“死东西。”
赵嘉一脸茫然,珠光颤了颤:“???啥情况?老大你骂谁呢?”
此刻的苏晚,对外界的一切全然不知。
她的意识彻底脱离肉身,晃晃悠悠、昏昏沉沉,不知飘荡到了何处。
原本温热的血池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死寂、幽暗的苍茫。
入目所及,是一望无际的幽蓝暗色天地,阴风阵阵,刺骨寒凉。
苏晚的意识悬浮半空,晕乎乎地揉了揉脑袋。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她下意识抬脚往前迈步,脚下没有实地,却能稳稳悬空,身形轻飘飘的,毫无半点厚重感。
这片诡异的天地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响,死寂沉沉。
沿途随处可见一道道人影,个个气息幽深,仿佛全是修为高深之辈。
他们全都面无表情、双目无神,全程沉默不语,双脚离地,慢悠悠悬空飘行。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麻木又规整。
苏晚越看越懵,忍不住东张西望,满心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记得自己明明就在血池边上,刚突破元婴中期,战力暴涨,还收了两个元婴期的小弟,正春风得意着呢。
就看了一眼渊渊递过来的花瓣,脑袋一晕,再睁眼就到这破地方了。
渊渊害她?
就在她满心费解之时,两道魁梧威严的身影,迎面快速飘来。
一人牛头阔面,獠牙外露,身披漆黑锁甲。
一人马首狭长,双目冷厉,手持漆黑铁索。
煞气森森,威严凛然。
两人刚靠近,便厉声大喝,声震幽暗天地。
“何人在此游荡!胆敢擅闯地府阴阳界!”
地府?!
苏晚整个人当场僵住,脑子轰然一空,满脸难以置信。
她眨巴眨巴眼,看着面前经典的牛头马面组合,又扫视一圈四周死寂飘荡的人影,后背瞬间发凉。
不是吧?!
我怎么跑地府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开口试探,声音都带着点飘忽。
“两位大哥……我、我死了?”
牛头马面压根不跟她废话,神情肃穆,动作干脆利落。
哗啦一声!
漆黑泛着幽光的拘魂铁索瞬间甩出,精准缠绕在苏晚的四肢之上,牢牢锁死。
铁索冰冷刺骨,带着专属地府的拘魂之力,沉重又霸道。
“无端游荡阴阳界,疑似游魂野鬼,先拘回地府听候发落!”
苏晚瞬间慌了,下意识运转体内灵力想要挣脱束缚。
可无论她怎么催动丹田,以往奔腾汹涌、碾压同阶的混沌灵力,此刻半点动静都没有。
一身强悍修为,彻底消失无踪!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铁索拖拽着往前飘行,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
苏晚彻底懵了,心态当场裂开。
不是,她元婴中期的修为呢?!
刚才还横着走、吊打两大天骄的实力,怎么说没就没了?
“不是吧不是吧……”
她一边被拖拽着往前飞,一边疯狂回想之前的画面,越想越崩溃。
她刚突破元婴中期,刚收服两个天骄小弟。
她还没帮渊渊报仇呢,她还没走上人生巅峰呢!
好日子都还没开始,就这么死在血池里了?
爸妈晴晴他们还在血池中呢,她死了,那些收来的人可就不受天道束缚了。
苏晚越想越心里堵得慌,关键她压根想不通自己的死因!
没受伤、没中毒、没被偷袭,甚至最后一刻还在美滋滋感受暴涨的实力。
怎么突然就魂归地府了?
要说是渊渊的那朵花害她来的此处,她是不可能相信的。
渊渊想要杀她简单的很,直接脖子上来一刀,她都不带有反应的。
苏晚使劲挠头,绞尽脑汁复盘始末,越想越头疼,越想越憋屈。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啊!
苏晚左看看右看看,嚎着嗓子。
“两位大哥!”
“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牛头、马面:“...”
“我有钱,有资源,你们告诉我,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我上边还有人,你们要多少钱,让我托个梦,全都烧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