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人联手合围与刻意刁难,苏晚神色依旧淡然,眼底波澜不惊,满心杀意尽数收敛,藏于心底深处,不露分毫戾气。
她心知玄影阁图谋不善,越是锋芒毕露,越会引来无穷祸患,当下便打定主意,稳妥对战,绝不外露半点底牌。
下一瞬,两名玄影阁弟子同时出手,两道凌厉功法一左一右,诡谲刁钻,封锁苏晚所有闪避空间,攻势迅猛霸道,招招紧逼,没有半分留情。
苏晚身形轻盈侧转,身姿飘逸灵动,不与二人硬撼争锋,全程借力打力,巧妙避开所有杀招。
她精准捕捉两人招式衔接的破绽,指尖灵力轻点,四两拨千斤,将对方凶悍攻势尽数偏转回击,消磨其灵力、打乱其节奏。
打法克制而稳妥,进退有度,攻守均衡,始终将战局掌控在自己手中。
纵然面对两人联手压制,她依旧从容不迫,不杀不废,恪守赛事分寸,只以取胜为唯一目的,全程压着自身境界,半点传承灵力、混沌灵根的特质都未曾外露。
擂台之上,灵力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两名玄影阁弟子攻势愈发急躁,百般强攻都被苏晚轻松化解,哪怕联手施压,也始终无法逼出她的真正实力。
台下观战的白文长老眸光沉沉,早已看穿玄影阁的险恶算计,心底暗自焦灼。
他趁着众人目光尽数聚焦擂台的间隙,悄然传音至苏晚耳畔,语气带着凝重警示:“小心圈套!”
“千万稳住,不可一时冲动!”
苏晚耳畔传来传音,心神微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
擂台之上局势胶着,两名玄影阁弟子联手合围,攻势层层叠叠,阴招频出,一心只想逼苏晚动用底牌,撕破她刻意维持的平庸表象。
可任凭二人如何狂攻施压,苏晚始终守得稳如磐石,借力打力,周旋有度,全程将境界锁在化神初期,不泄半分传承与灵根气息。
拉扯许久,两名玄影阁弟子灵力消耗巨大,招式渐渐急躁紊乱,破绽愈发明显。
苏晚眸光微敛,抓住转瞬即逝的契机,指尖灵力凝而迸发,看似清淡柔和的一击,精准落在两人招式衔接的薄弱之处。
嘭、嘭两声闷响接连炸开。
两道早已透支的护体灵力瞬间崩碎,磅礴的反震之力顺着经脉倒灌,狠狠冲撞两人内腑。
两名玄影阁弟子身躯齐齐一颤,口中腥甜翻涌,浑身经脉酸痛开裂,多处骨骼震裂,重伤缠身,再也维持不住站姿,踉跄着连连后退,最终狼狈跌坐擂台之上。
这一战,苏晚将两人伤得极重。
内腑震荡、经脉受损、骨裂渗血,伤势扎根肌理,若非拥有顶级疗伤丹药日夜温养,寻常修士至少十天半月无法下床,彻底废了短期再战的能力。
胜负已定,赛场骤然安静。
苏晚缓缓收势,身姿轻立,眉眼柔和,面上褪去所有凌厉,反倒露出几分局促歉意,缓步走上前,语气礼貌轻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二位见谅,我刚刚晋升化神初期,出手分寸未拿捏妥当,无意伤到二位,还望海涵。”
她神色温婉谦卑,全然一副无辜柔弱、不善争斗的寻常女修模样,仿佛方才凌厉制敌、稳压两人的人并非是她。
这般反差落在两名玄影阁弟子眼中,更是字字刺耳,句句扎心。
两人浑身剧痛难忍,伤势沉重,又羞又怒,顾不得赛场规矩,抬头厉声大骂:“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分明刻意下重手,装什么无辜!”
厉声呵斥,戾气十足,全然失了天骄气度。
台下围观众人见状,瞬间哗然,纷纷为苏晚鸣不平。
“简直过分!两人联手围杀一个女修,本就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输了便是输了,技不如人还要当众辱骂,心胸狭隘至极!”
“人家赢了还主动道歉,礼数周全,这两人反倒不依不饶,苏晚也太冤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席卷全场,所有舆论尽数偏向苏晚,反倒让玄影阁颜面尽失。
两名弟子脸色铁青,被众人指责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满心愤恨无处宣泄。
赛事裁判适时上台,敲定胜负,苏晚顺利晋级下一轮比拼。
一日赛事落幕,夜色渐沉,五华镇灯火次第亮起,喧嚣赛场渐渐归于平静。
夜间休整时分,苏晚心神一动,带着许晴一同闪身进入随身秘境空间。
秘境之内灵气氤氲,安宁静谧,隔绝外界一切纷扰。
凌渊正盘膝修炼,见两人到来,抬眸看来,眸光温和。
苏晚也不拖沓,直接取出那枚染血古木令牌,将白日白文长老所言的地心异族通道秘辛,尽数说与凌渊。
“这木令是地心通道钥匙,百年一开,封印最弱之时需人入内清剿异族、探寻资源,只是其中凶险,远超众人所言。”
凌渊垂眸看向她掌心古朴木牌,眸光微凝,下一瞬,抬手凝力,掌心浮出一枚形制纹路一模一样的木令。
两枚令牌并列相对,形制、纹理、古老纹路全然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血色浸染的位置与深浅。
凌渊手中那枚木令色泽更浅,木质光洁,血色纹路浅淡,看起来崭新许多。而苏晚这枚通体暗沉,血色深透肌理,沧桑厚重,满是岁月杀伐痕迹。
“我这一枚,是万年前便持有的旧物。”
凌渊轻声解释,“当年我执掌此令,数次探查通道,全程未曾身受重伤,无血战殒命之危,故而木令保存完好,色泽偏新。”
他目光落在苏晚的木牌上,眼底掠过沉凝:“你这一枚,血色入骨,痕迹惨烈,应当是几经转手,想必前几任持有者皆是历经死战、重伤缠身,甚至大概率殒命地心通道之中,后人才将此物寻回,代代相传至今。”
盘踞苏晚腰间的青黑小蛇缓缓抬头,蛇瞳幽深,透着万古沧桑,适时出声佐证。
“如今浩劫将临,根源便在这数万年间的封印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