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个奇迹……”那名医生围着我左看看右看看“这么严重的伤势放在其他人身上,至少需要半年来恢复……您居然只用了五天就恢复了六成。”
“因为答应别人十天后帮她赢一场决斗嘛……不论如何都得振作起来……”我挠了挠头,虽然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恢复的这么快,不过,这是好事。
“好了,牙冢,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佐佐木先生点了点头,跟和泉他们一起围坐在我身边。
我环视了一圈我身边的人,和泉,妈妈,爸爸,佐佐木先生……嗯,医生已经很有眼力见的退出去了。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佐佐木先生,你知道夜宴吗?”
“夜宴?那是什么?”佐佐木先生显然不知道夜宴为何物,一脸不解的看向我。
“夜宴……”我爸爸沉吟片刻,突然朗诵了一段古文“魑魅魍魉寄纳之地,无边苦难铸夜宴。恶鬼之魂宿于人,恐邪气之外漏而相残……”
“唉?亲爱的,你知道什么吗?”妈妈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搂着爸爸的脖子问道。我们也都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我算是知道也点点吧……”爸爸被那么多人盯着,社恐又发作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啊~文冢!!不要再害羞了啦!都是自己人!快说!”妈妈不耐烦的按着爸爸的肩膀使劲摇晃了一下,示意他快说。
爸爸挠了挠头开始讲述。“这是我在一本古文集里面看到的。那是一本志怪小说。里面有一章提到了一种名叫怅魂的妖怪。它们是死去的野兽的冤魂附在本应胎死腹中的婴儿身上诞生的妖怪……”
“……”众人沉默了。除了佐佐木先生,其他人都意识到,这个设定,怎么和我有些重合……
我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干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妈妈打断了“文冢,你继续。”
爸爸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继续说道“然后,怅魂虽然占据了那些婴儿遗留的躯体,但是这种结合并不完美,毕竟他们的本质是野兽……所以,他们的躯壳会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变回野兽的模样。但是怅魂早已习惯了人类的生活,又怎么会甘愿变回野兽呢?
于是怅魂们会在每十年一次的至暗之日展开厮杀,在那一天,一切光明都将归于黑暗,怅魂们可以尽情展示自己野兽的一面,杀死并吃掉其他怅魂,用他们血肉中的灵性来抑制自己的兽化。”
对上了……全对上了……爸爸讲的和黑熊男透露的信息全对上了……
“亲爱的……你瞒了我多久?”到底是夫妻,妈妈她很快就意识到爸爸他可能早就知道一切了。
“牙冢五岁那年,咬伤你那次……后来我就去了解了这一切……但是,我很纠结……”爸爸叹息一声坦白了一切“我害怕,告知你一切之后……我们该怎么面对这孩子……”
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我只是一个鸠占鹊巢者?爸爸妈妈他们真正的孩子早就死亡了?我只是一个苟活的亡魂?
我的思绪好乱,喉咙也十分干涩,各种各样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乱撞,让我头痛欲裂。
“牙冢……”一个温软的怀抱从背后轻轻抱住我“没事的……没事的……你就是你,我喜欢的你。不管你是什么,我都爱你。”
和泉紧紧地抱着我,将面颊贴在我的脖颈之上,身后的柔软触感和脖颈间的温热吐息一点点平复了我内心的躁动。
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释然了。没错,和泉说得对。爸爸妈妈并没有因此抛弃我,而是自始至终深爱着我。和泉她同样没有因此离我而去。
“牙冢,不要在意。你永远是我的乖儿子。”妈妈也拍了拍我的脸颊,示意我看开点。
“所以,那个家伙是另一只怅魂,袭击牙冢的目的是吞噬他?”佐佐木先生沉吟片刻后说道。
“嗯,是这样的。”我点了点头,表示佐佐木先生说得对。
“可恶的家伙!竟敢觊觎我可爱的宝贝儿子!我要让铃美找杀手暗杀他们!!!”妈妈握着拳头愤愤不平道。
“内个……结衣女士……我们和泉集团是正经的商业集团……是绝对不能这么做的,就算您跟铃美小姐关系很好也不行 ”佐佐木先生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有些尴尬地说道。
看得出来,他是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我妈,毕竟我妈可是把铃美女士治的服服帖帖的。
“可是,如果牙冢真的是怅魂的话……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兽化过呢?不是说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点表露出野兽的体征吗?”和泉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
“不,兽化早就在进行了……”我摇了摇头,苦笑着张开了嘴,展示了一下我那四颗闪烁着锐利寒芒的犬齿“把那个黑熊男咬死之后,我的犬齿又增生了一次,现在更长更锋锐了。”
“那……那牙冢会不会……”和泉欲言又止。
但是,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会不会彻底变回野兽……
对此,我没有做出什么保证,只是紧紧抱住了她“抱歉,樱奈,我做不到为了让自己保持人类之躯就残害他人的生命……我只能保证,在我注定比你的生命短暂的,能保持人类之躯的时间里,去呵护你,陪伴你,不留遗憾………”
“牙冢……”和泉眼里有泪光闪烁 她哽咽着张了张嘴,但是却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伤心的话题了,这些事还远着呢。我现在也就是牙齿变尖一点了而已,距离到那一步还早着呢。”我轻轻的拍了拍和泉的后背,安慰着在我怀中哭泣的人儿。
“不要……那种事情不要……就算你真的会变成一匹狼……我也要呆在你身边!”和泉紧紧地将脸埋在我怀里抽泣着说道。
“嗯,我也会永远陪着你的……不论以什么姿态。”我轻轻的安抚着她,同时也有些无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我能做的,只有用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