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外侧,破旧医务室内——【北原牙冢第一人称视角】
“这纱布还能用吗?过期了吧?”我的眼皮跳了跳看着莫承从一个布满灰尘的医疗箱中取出几卷纱布给自己包扎,心想真的不会加重感染吗?
“不会的,这是真空包装的。最多里面的药粉已经失去效力了,只要不漏气就不会有细菌。”莫承摇了摇头笑着对我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没问题了。”我叹了口气,现在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莫承大哥……”我看着他,然后笑了笑“你现在看上去变正常了不少呢。”
“是吗?”莫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从刚刚的战斗余韵中脱离出来了而已……如果又给我一点刺激的话,还会变回那种状态的。”
“至少你现在能克制住不是吗?”我也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莫承大哥你就是太悲观了呢。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这两天情绪浮动太大了呢?刚到日本水土不服,又遇到了这种事情,一下子有些情绪波动很正常的。”
“如果是那样最好……”莫承苦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我真的不想,违背约定。”
说完之后,他也没有继续惆怅而是掏出手机给他妹妹莫云熙打了个电话。
“喂,云熙。你们在哪?往东边走两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农场?行,我知道了。你们在那里多好,小心老鼠。我和牙冢小弟再去扫两圈人。”
“怎么样?”我虽然差不多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了,但是还是想着莫承问了一句道。
“他们躲在一个废弃的农场里面,暂时很安全。我们出去,试试看能不能干掉其他雇佣兵吧。这些家伙留在镇上,会给大家带来困扰的,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被他们伤害了。”莫承放下手机冲我说道,眼中那嗜血的冷意再度开始翻涌“这世界上不需要那么多人渣,我既然没法自我毁灭,那就毁掉他们好了。”
“我同意。”我咧开嘴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身为掠食者的那部分灵魂开始悸动。那帮从美国来的人渣肆意欺凌弱小杀害无辜,也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于是乎我们两个一拍即合进入了扫荡模式。附近都是荒地肯定没有监控,所以说艾米丽她们肯定是安全的。就算有雇佣兵摸过去了。莫云熙那堪称逆天的运气,我也已经见识过了。来不及也能给我们两个打电话,所以说我们两个确实很适合主动出击呢。
不过就是……
“莫承大哥……你离你妹妹这么远,真的没事吗?等会不会掉下来颗陨石砸你吧?”我一边嗅探着空气中的气味一边冲着莫承问道。毕竟他的灭世级霉运我也是见识过的。
“应该不会吧,之前我也因为要帮打零工的便利店送货出过市。只是刚刚把货送完,就被卡车撞了而已。”莫承抬起头想了想随后说道。
“这也很夸张了啊喂!”我撇了撇嘴,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我可没有被百吨王撞之类的相关经验啊。
“好啦,别担心了。”莫承笑了笑“就算我的厄运造成了什么灾难?也是冲我来的。一般来说,不会波及无辜的。要是能用厄运带走两个雇佣兵那也算很赚了。”
“好吧。”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鼻子猛地一抽“西边有股火药味,走吧。”
“嗯。”莫承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我向着西边走去,突然之间他开口说道“北原小弟,要听听我以前的故事吗?”
“嗯?为什么突然之间想到了这个?”我先是一愣随后问道。
“不知道,就当是一种尝试吧?我觉得我之所以会遏制不住内心的欲望,可能也是那段记忆已经开始模糊的原因。多和别人聊聊那时候的故事,说不定有助于我压制内心。”莫承摸了摸下巴然后说道。
“这样吗?”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洗耳恭听。”
“那我开始讲了……”莫承笑了笑一边走着,一边开始了讲述:
“我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能感受到疼痛,却并不觉得那种感觉很难受。喜欢鲜红的东西,尤其是从生物体内流出的那殷红的鲜血。看到别人哭泣,我会很开心,看到别人受伤,我会感到由内而外的愉悦。
那是一种病……但是我不知道那是病。
我小时候大家只当是男孩子玩恋,并没有往那个方面想,就算我用手撕掉了小鸟的翅膀,把壁虎扯成两半……
直到我五岁那年……因为我父母的疏忽,我差一点就将才两岁的云熙掐死在了她的婴儿床上……”
“嗯……”听到这里,我的心情也不由得有些沉重起来。莫承大哥的往事,可真是沉重啊。
“那是我第一次挨打,被打的奄奄一息,但是我竟然觉得那种状态还挺舒服的,我很困惑,不是困惑为什么挨打,而是困惑,我只是在玩,为什么要阻止我?”莫承他继续讲述着,眼中却浮现了些许泪花。
“后来因为那件事情,我被送回了乡下,爸爸妈妈不能容忍一个定时炸弹,时时刻刻都在幼小的孩子身边。为了云熙的安全。我只能回到乡下,由爷爷奶奶抚养。
说是扶养,其实我一直都被锁在屋子里。因为只要将我放出来,我就会做许多让人害怕的事情。鸡鸭也好,猫狗也好,我都杀过。甚至有一次,我差点活埋了一个同村的孩子。”
莫承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双手合十向着虚空拜一拜“这是我造下的孽……可是却是别人替我扛了下来……”
“后来呢?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在那种状态中走了出来?”我静静的等着他重新睁开眼,然后问道。
“因为一个女孩……她教会了我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的。也让我体会到了爱的感觉和失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