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山。
山顶除了一座建了有些年头的凉亭之外,连其他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林淮带着他们往草堆里面走,在靠近山边的时候,露出了一个高不过三十公分,宽不过五十公分的小庙样式的土坯。
洞门位置修的极矮,大概只有十公分左右,隐隐约约能看到其中露出来的一双雕像的脚。
“就是这个野庙。”
“对方说,只要我虔诚的磕完,再来这个庙前许愿,我就不会像之前一样看到景儿就烦躁,想发脾气。”
庞景无语的看着林淮。
林淮盯着简岸的背影,“她有真本事?”
自己老婆多厌恶迷信,他是知道的。
庞景:“目前为止,没发现作假。”
至少, 没露馅儿。
简岸对这座小野庙很有兴趣,她盯着野庙看了看,蹲了下去,因为门洞极低,她甚至还需要一条腿跪在地上,脸几乎贴在地上,才能清楚的看到野庙供奉的野神。
不知道是野庙太低,还是光线太暗,顺着视线往上,在看到野神脸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
只看见一团漆黑,五官全都隐没在这团漆黑当中。
就在简岸准备再凑近一点儿的时候,只见那一团漆黑当中露出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快速的眨了一下,让看见的人以为是幻觉。
简岸知道,不是幻觉。
居然还真有点儿东西。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土。
霍怡汐也想学着简岸蹲下去看看,被简岸一把扯住,“你不能看。”
“啊?”
“有点儿灵性。”
霍怡汐一惊。
其余人也都惊讶的看着这一个小土坯的,“居然是真庙?”
林淮似是找回了一点儿面子,“我花了大价钱的,当然只能是真的。”
“庙是真庙,神是真神,只是林先生所求,却不会成。”
林淮皱眉:“什么意思?”
“林先生求得是什么?”
林淮牵着庞景的手,“当然是我们夫妻恩爱如初,不会再有莫名其妙的心烦气躁。”
简岸笑了一声,“林先生夫妻感情破裂,是因为破姻阵。破姻阵已成,林先生和林太太的感情已经破裂。”
“让林先生跪拜的人,应该有交代过话术吧!”
不等林淮开口,简岸继续道,“让你不要提夫妻,不要提林太太的名字,只提诉求,模模糊糊。”
“等磕完头,再来这野庙跪求,也只要求把林先生八字姓名地址说的清楚,但是林太太不能提。”
林淮的脸色随着简岸的话渐渐沉了下来。
之前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听简岸说的,隐隐察觉出不对来。
“小姨夫,那个骗子让你怎么求得?”
林淮:“从山脚磕头到山上,每磕头一次,就说……”
他停顿了一下,“就说,我林淮求与心上人幸福美满。到了这个庙前,就要把自己的姓名八字住的地方全都说一遍,然后再说一遍所求。”
“最后再说如果成了,该怎么还愿。”
简岸:“林先生准备准备如何还愿?”
林淮看了看庞景,在她眼神下,下意识小声道:“当然是什么都可以。”
庞景眼睛睁大,直接上手拧着他耳朵,“我都说了多少遍,不要信这些,不要信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淮忍着疼,龇牙咧嘴,“就是因为知道你不可能同意,甚至还会生气,所以我才瞒着你的。”
庞景拧完,又心疼他,担忧的看着简岸,“对阿淮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简岸:“这个台阶应该是999阶,林先生没有求完,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不过……”
“不过什么?”
“就是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觊觎林先生这个人,还是林先生的运势?”
庞萱疑惑:“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没有意外,林太太今天就会和林先生提出离婚,林先生的姻缘今天就会空出来。而恰好就在今天,林先生求与心上人幸福美满。”
“一旦成了,林先生就会有一个新的姻缘,这是林先生自己所求,甚至还许诺,无论什么都愿意付出。”
简岸看向山脚下,“如果对方所求是林先生这个人,那就说明林先生必定和对方认识,应该是喜欢林先生。”
林淮一听立马摆明自己的态度,“我没有。景儿你比谁都清楚,我身边用过的秘书都是男的。”
杨管家也在一旁为林淮证明,“先生招聘身边跟着的人时,优先选择男性。”
不是刻意避嫌,是林淮本身就就不习惯和异性接触。
简岸:“如果不是图林先生这个人,那就有可能是图林先生的运势了。”
这也是简岸觉得奇怪的地方。
林淮看八字的时候,觉得林淮运势高,可是等到真的看到林淮真人,又发现他面相带着狠劲儿,是沾过血的。
尤其是系统显示他红名。
红名,但是运势却好。
甚至好到还能娶到一个天生姻缘美满的庞景,那就不是一般的运势好了。
“林先生无论是财运、还是事业运,还是婚姻运势,都算是顶尖的那种,想要林先生的运势,那很正常。”
林淮沉了沉脸,“能找到对方吗?”
简岸看着山脚下,“如果对方求姻缘,担心别人截胡,绝对会尽快出现在林先生面前。”
“如果对方求运势,那就只能顺着线索找到对方了。”
林淮沉吟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矮小的野庙,“那这个……”
“最好不要动,毕竟有灵性。”
在这种灵气断绝的时代,居然还留存一座有灵性的庙,甚至无法窥探其真容,说是野庙,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真神还是野神。
庞景在一旁劝林淮,“听简岸的。”
“那现在……”
林淮看着山脚下,“就看下山之后,我遇到谁了?”
庞景明白了,“那我们先走?”
要钓鱼,当然就不能打草惊蛇了。
林淮点头。
几人下山,全都躲在车里,齐齐的看着外面。
林淮从山上下来,他膝盖处的裤子破损,额头沁出血,头发也凌乱不堪,脚步带着点儿踉跄。
杨管家也坐在车内,手上捏着对讲机,很快里面传来了声音,“周围没有任何女性。”
没有女人?
难道是图林淮的运势?
林淮挪动着自己的腿,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就在他的手摸到车门把手的时候,传来了一声惊呼,“林董,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