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岸看着手中的资料,一页一页的翻。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
“这个我认识。”庞萱指着其中一个,“贺家以前是和我们家差不多的豪门,贺云州本来是贺家定好的继承人,谁知道他出差的时候,广告牌掉下来砸伤了腿,手术都做了三四次,最终保住了命,却没有保住腿。”
“然后贺家就开始走背运了,还能管事儿的老爷子突然病逝,就让贺云州的父亲掌管贺家,贺家彻底就不行了。”
“没想到居然和周明远的画有关。”
霍怡汐指着其中一个,“沈家我也有所耳闻,沈家是有些年头的书香门第,一家子都投入到科研当中。”
“沈晓薇是他们家最出色的一个,五年前,她突然消失,就传出她带着研究资料叛国的消息。后来找到沈晓薇才知道是一个同学嫉妒她,绑架了她,等找到她之后,她人已经疯了,研究资料也丢了。”
“因为这件事,沈家被排除在核心研究之外,同行业的人都对他们敬而远之。目前整个沈家都处于监控当中。”
谁能想到,当年这么轰动的一件事,背地里居然是因为周明远的画。
“咦!怎么还有我们家的事儿!”秦淼淼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翻到了秦家的消息这一页。
她快速的翻看着,越看脸色越难看,“秦家居然也买了一幅周明远的画!还好不是我们家,是大房那边。”
“原来大堂姐出事儿也是因为周明远。”
简岸:“你没发现已经蔓延到你们家来了吗?”
秦淼淼不明所以,“什么蔓延?”
“这些一分为二的画,一部分留在精神病院积累怨气。一部分在外面抢夺气运。抢夺的不是一个人的气运,而是一个家族的气运。”
简岸快速的将手中的资料翻完,“买画的时间越长,受到的影响就越大,最终将整个家族的气运全都夺走。”
“啊!完了完了!秦家不能完!”她双手一拍桌子,整个人身体都快要贴到桌子上,“小岸,救救我吧!我才做有钱人啊!我不想回到以前过苦日子啊!”
庞萱笑了笑,“淼淼,时刻不忘自己富家千金的人设啊!”
秦淼淼单手握拳,“不敢忘啊!”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可她有时候还是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某一天醒过来,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简岸:“处理起来很简单,把画收集起来,将两幅画合二为一,将里面的怨鬼抽出来之后,把画焚烧掉,就行了。”
她说完,除了秦淼淼之外,其余人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秦淼淼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联系秦家人了。
庞萱:“我劝你别打。”
“为什么?”
“周明远的画在业内很有名,而且很有收藏价值。君悦酒店的事情过后,周明远的画在业内估值又上了一个阶梯。你现在打电话过去告诉秦家人,这画有问题,你要把画拿走,会有人信吗?”庞萱看着不罢休的秦淼淼,“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的试一试。”
“画还能有命和钱重要吗?”秦淼淼不信邪的直接拨通号码,刚把来意说清楚,就听对面传来一阵怒骂。
“秦淼淼,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幅画是老爷子最爱的画,你现在让我去拿走,你是故意的吗?”
“淼淼啊!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和家里人勾心斗角上。”
“那幅画你想都别想。”
“你要钱,你也找个好点儿的借口啊!什么画上有鬼,会损害秦家的气运,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像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声音大到就算没有开外放,会议室里的几人都已经听到了。
被骂蔫儿了的秦淼淼将手机往桌子上一丢,“完蛋!不知道我还能过几年富家千金的生活。”
庞萱转动着自己手里的手机,“沈家和贺家这两家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其他的,想都别想。”
沈家和贺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就算只有一点儿希望他们也会紧紧的抓住。
简岸手指敲击着桌面,“画的事情先不急,现在重要的是……周明远。”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敲响了。
“大小姐,您送来的那位楼缙先生已经醒了。”
几人对视一眼,“去看看吧!”
楼缙住在一间单人豪华病房里,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刺目的白光,身上各处都在疼。
肚子很饿。
手腕刺痛。
脚腕生疼。
可是他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静默的盯着天花板。
听到病房门打开的声音,他缓缓转过头,在看到简岸的一瞬间,没有任何变化的瞳孔突然缩了一下,又快速的恢复原状。
简岸对着他挥了挥手,“楼缙学弟。”
“简岸学姐!”他撑着手臂,慢慢半靠起来。
霍怡汐的视线在楼缙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到简岸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学弟,你没有太重的伤,但是需要在医院住院一段时间。我已经让让给你送吃的过来了。”
“谢谢学姐。”楼缙很有礼貌的点了一下头。
庞萱捧着下巴,小声对秦淼淼道:“难怪楼缙一进学校就被评为校草了。这颜值……他不是校草,谁是校草。”
“长的好看,命也惨。传说中的美弱惨吗?”秦淼淼摸着自己的下巴,用更小的声音问庞萱,“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楼缙看小岸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儿。”
空洞的眼神,一瞬间定焦。
庞萱白了一眼,“楼缙在绝望当中被小岸救了,对外界和1其他人肯定充满了防备,只会对小岸放下警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对救命恩人的超绝依赖。你忘了我们之前在艺术系大楼鬼打墙的时候,碰到小岸之后是不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小岸了?”
秦淼淼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是这样!应该是我看错了,或者多想了吧!”
庞萱笑了笑,可是在看向楼缙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刚才楼缙的眼神,她见过。
在小姨夫林淮的眼中见到过。
也在爸爸杭修然的眼中见到过。
小姨夫超级露骨,但是爸爸的却和楼缙一样,明明偏执到了极点,却装柔弱装无辜来隐藏自己内心深处的执念。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希望……是她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