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夏看到简岸点了一下头,“就在这儿,开挖吧!”
警察立马就开始动手挖。
武夏全程没有开过口,就连他自己都并不确认那具尸体是不是真的埋在这儿。
可是,他们挖到了。
精准的,没有任何偏差的挖出来那具已经被埋了多年的白骨。
李宏一看到白骨,直接就扑了过去,“青青!青青!”
武夏只觉得一股又一股的寒意从不知名的地方缠了上来。
耳边又出现了声音,“哥哥!别哭!带青青回家。”
他蹭的环顾四周,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白骨之上,无人听到声音。
只有他!
不!
还有一个人。
武夏看向了离自己只有两步远的简岸。
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就看了过来,又对着哭泣的李宏道,“别哭了!你可以带你妹妹回家了。你妹妹……也想回家了。”
武夏:“……”
她听得到。
不,真的有声音在他耳边说话。
武夏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都是假的,都是你们骗我的。”
“神经病吧!”秦淼淼往旁边移动了一下,站在了丛芊芊的旁边,“丛警官,他不会想装精神病,逃脱法律制裁吧!”
丛芊芊冷笑一声,“我们早就已经对他做过精神鉴定了,他好得很。”
“那就好!要是让他借用精神病逃过了法律制裁,那才真的完蛋了!”
白骨找到,法医和物证科都留在原地处理。
丛芊芊带着简岸他们回警局。
一路上,武夏时不时偏过头,眼神惊恐的看着周围,如果谁突然开口说话,他瞬间像是炸毛的兔子一样。
等到了警局,武夏再被推下车的时候,简岸出现在他身边,低声道:“武夏,你听到她们的声音了,是吗?”
武夏瞳孔颤抖的看着简岸。
简岸对着他笑了一下,“接下来,你不仅会听到,你还会看到。”
“期待吗?武夏!”
武夏被她吓得后退数步,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假的!都是假的!”
他声音发抖。
因为他清楚的听到有两道声音在他身后和头顶传来。
“他害怕了!嘻嘻!”
“等他看到我们,会不会更加害怕!”
“希望判刑的时间来的晚一点儿!”
武夏挥舞着手臂,尖叫连连,“啊啊啊!滚开,滚开!你们少在这儿骗我!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我才不怕鬼!”
“你们活着的时候,我就能弄死你们!你们死了,我难道还会怕你们吗?”
廖园父母和李宏都转过头看着神色癫狂的武夏,直到警察把他拖了进去,只余下他惊恐嘶吼声。
李宏低声道,“真的有鬼吗?青青她真的能报仇吗?”
宋清芷靠在丈夫的怀里,低声啜泣,“找到园园了,终于找到园园了!”
简岸走过去,对着他们问道,“你们对我今天的服务满意吗?”
“满意满意!”李宏一个大男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朝着简岸弯腰,“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到了青青!”
宋清芷夫妻两个更是抓着简岸的手,哽咽问道,“她们真的在武夏身边吗?”
“……嗯!”
“园园不害怕吗?园园和那个杀人犯在一起……”
简岸轻声道,“她不怕!她很坚定,她要报仇。她们都没有伤害其他人。”
廖园父亲又哭又笑,“园园从小就要强,谁欺负她,她想尽办法也会欺负回去。”
李宏也小声道:“这么多年了,青青都没有放弃。她一直都是这样,认定了一个目标,一定要达成。”
说着说着,又低声哭了出来。
这一次的哭声里,烦闷痛苦少了。
多了释怀和期待。
简岸她们从警局出来,依然是丛芊芊送她们回学校。
“武夏被抓以来,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害怕的表情。我还以为, 他什么都不会怕!”丛芊芊讥讽感慨。
秦淼淼:“只要是人,就没有不怕的东西!只是我们找不到而已。他一个杀人犯,不怕人,怕鬼!呵呵呵!”
简岸:“就是因为他是杀人犯,所以他才怕鬼。”
“人,他都是找弱小的去杀。可是对鬼来说,他武夏就是弱小的那个。崇尚力量的人,也恐惧力量。”
“这件事,总算有个结果了!”丛芊芊说完,又立马转换了心情,“对了!简岸同学,你在几起案件当中都帮过忙。局里说不定要给你颁个锦旗,发发奖金什么的。”
“到时候等通知下来了,我再来接你去局里。”
简岸点头,“好!”
丛芊芊车没有开到校园内,只是停在校门口,目送简岸她们进去后,才开车离开。
秦淼淼开心的挽着简岸的胳膊,“难怪怡汐和萱萱都喜欢和你一起出去,原来这么精彩的吗?下次,我也要去。”
简岸:“你也不怕?”
霍怡汐不怕,理所当然。
庞萱不怕,是因为一开始事情牵扯到林家。
现在就连秦淼淼都不怕,简岸就很不明白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还有你在身边,我觉得我不用怕!”秦淼淼开开心心的畅想着,突然脚步顿住,“那好像是齐述和关年,他们又搞到一起了。”
“啧啧啧,当时打的那么厉害,那不是白打了吗?”
简岸视线落在了齐述和关年的头顶,死亡时间线,也提前了。
甚至……
和辛厚死亡时间相差不了多少时间。
“周老师好!”周围有学生激动的喊了一声。
周明远从远处走过来,笑着和同学打招呼。
“简岸同学,秦淼淼同学,你们好啊!”周明远主动和简岸她们打招呼。
秦淼淼笑着说,“周老师好!”
简岸:“周老师好!”
简短的打过招呼之后,周明远就离开了。
简岸视线却落在了他的头顶,又看向了不远处齐述和关年的头顶。
死亡时间接近,相差不到一个小时。
“你们过来!”简岸喊了一声齐述和关年。
齐述和关年对视一眼,指了指自己,“我们吗?”
简岸点头。
两人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简岸,你是不是有点儿毛病啊!你叫我们过来,我们就得过来吗?我们是你的狗吗?”
简岸:“我不养你们这种欺软怕硬的狗。”
齐述气的要挥拳头,只是拳头举到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去。
关年只是板着一张脸,“喊我们过来干什么?”
“你们最近和周老师,有什么交集吗?”
“周老师?你说的是周明远?”关年想了想,摇头,“没有!除了他给我们上课之外,没有任何交集。碰到了,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你们最近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齐述跳脚,“简岸,你什么意思啊!你管的着我们吗?”
“谁想管你们!”辛厚、齐述、关年,他们的死亡,简岸其实都不怎么在意。
他们是红名,又做了那么多欺凌别人的事情,有一天被嘎掉,也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周明远。
周明远死亡的时间,居然和他们三个人接近。
也就是有他们四个人很有可能死于同一场意外。
到底是人为意外,还是其他原因?
会不会波及到别的同学?
关年看着简岸的脸色,“是不是我们有什么问题?”
简岸不语,转身就走。
关年咬了咬牙。
齐述看着简岸的背影,低声骂了几句,“她就是装神弄鬼!也就骗骗辛厚那个傻子!”
关年:“她如果没点儿本事,怎么可能轻易就看出你和我女朋友搞在一起!”
齐述:“……”
这件事儿过不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