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人能找到闻玲?”一道声音突兀出现。
闻州看向了简岸,“呵!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还有一个人,不是吗?”
闻州不明所以,几秒钟之后他眼神突变,瞳孔发颤,“你在胡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俞毓低声道:“闻玲!”
这个世界上除了闻州知道闻玲尸体在哪儿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
死去的闻玲。
死人不是不会说话,是死人说的话活人听不见。
可现在……
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了简案的身上,有人能听见。
姚安蕾带着哭腔,“简大师,你真的能找到玲玲吗?”
“能!”
“不可能!”闻州挣扎着大喊,“你不可能知道。”
简岸低眸看着在地上挣扎蠕动的闻州,“你所有别人不可能知道的秘密,不都是……我说出来的吗?”
闻州挣扎的动作停住。
简岸笑得很温和,可那双眼睛布满了寒意,“你猜,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闻州:“……”
他只是摇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突然一股腥臊臭味儿传来,闻州的裤子湿了。
他敢杀闻玲,甚至敢顶着那张和闻玲一模一样的脸生活,可是现在听到闻玲可能有鬼魂,他就怕了。
简岸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直接走到了姚安蕾面前,“闻玲有没有贴身戴着的东西,从来不离身的。”
寻物技能只能寻物,无法寻人。
姚安蕾垂眸想了想,“有!她妈妈去世之前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是一个假玉牌,她天天戴着。说……她说就算是假的,也是她妈妈送给她的。”
说着说着,姚安蕾眼圈儿又红了。
“简大师,你一定要找到玲玲。我可以多出钱的,多出一倍。”
简岸:“好!”
闻州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吓尿了,他还在小声说,“不可能!没人找的到。就算是鬼……就算是鬼,我不怕她。她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她。她死了,我就更不怕了……”
越说声音越小,也不知道是在骗谁。
简岸直接在点开寻物,充了十积分。
【姚安蕾好友闻玲的玉佩!】
一条红线顿时从她指尖衍生出来。
简岸看了看外面,残阳如血,“是现在去,还是……”
“现在!现在就去!”姚安蕾连忙道,“我们现在就去!”
许淑想要劝姚安蕾,但是看她坚定的眼神,又沉默了。
毕元凯吞咽了一下口水,“那我……我就不去了。”
原本只想抓到一个偷拍者,毕元凯想的最严重的就是一个私生粉,顶多就是藏在家里某个无法察觉到的地方。
谁能想到,他的这颗心脏在一天之内受到了好几次刺激。
一直照顾姚安蕾的助理就是偷拍者。
还是个男人!
还喜欢姚安蕾!
还是个杀人犯!
一波又一波,如果不是因为在自己公司的下属面前,现在毕元凯已经发出来土拨鼠的尖叫了。
桑冠也咳嗽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还有事情要忙,也不去了。你们去的时候,注意一下影响。最好不要被人拍到。”
简岸看着庞萱和霍怡汐。
两人不约而同道,“我们去!”
许淑:“我来安排车子。”
俞毓晃了晃手机,“刚才已经联络局里了,他们说等会儿再派两个人来。”
她没说的是,刚开始汇报整个过程都是很,领导问她是不是吃菌子了,赶紧回来治脑子。
但是她提到简岸的名字,领导态度立马就变了,毫不犹豫就同意让他们多带两个人过去。
来的两名警察就是丛芊芊和韩宽。
丛芊芊走到简岸身边,“又破了一个案子,我觉得局里必须得给你发锦旗了。”
简岸:“我也没想到这会是一个案子。”
她原本也只是想来找个东西和人的。
谁知道一点开闻州的任务面板,就看到上面明晃晃写着杀人犯三个字。
她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震惊!
很快车子就安排好了。
简岸三个和丛芊芊韩宽坐在一辆警车上,在前面引路。
俞毓和纪松带着闻州。
许淑带着两个保镖和姚安蕾。
车子一路往前开,穿过高架,穿过高速,一路朝着江城旁边的三线小城市而去。
原本一直垂着头的闻州,在一次道路颠簸之中,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了车窗外熟悉的场景,他整个人都扑向了车窗,“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会知道的。”
坐在他旁边的纪松一把拽回他,“为什么不可能!你知道她是谁吗?就说不可能!”
闻州:“……她是谁?”
“人称神算子,什么都能算到。而且……”纪松知道怎么击垮嫌犯的心理防线。
更何况现在的闻州还有个屁的心理防线。
“她的那双眼睛……能看到鬼!”
“啊啊啊!不可能!”闻州尖叫一声,大吼着摇头,却被纪松压制住,“可不可能,就看她能不能找到你埋尸的地方了。”
“你觉得她带我们来的这个地方熟悉吗?”
“是不是你埋尸的地方?”
根本就不用问,只看他惶惶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车子一路开下了高速,又顺着国道绕到了一处破败的村落,高速正从村落穿过。
车子停下。
高速边,车辆快速行驶,驰骋声刺耳。
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天空中只余下灰蓝色的云。
姚安蕾站在破败的村子里,轻声说:“玲玲之前说她们村子要拆迁了,她以后就是拆迁户了,她就有钱了。”
许淑叹了一口气。
纪松推着闻州,跟在简岸的身后,在天空最后一抹光亮消失的时候,简岸停住了脚步。
而闻州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明明是一张清纯无辜的脸,此时却满是惊恐和萎缩,整个人都靠在纪松旁边,手更是紧紧的抓着纪松的衣服,嘴里更是低声道,“我没错,我没错!”
“到了!”简岸轻飘飘的声音,让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了一处。
那是一口井。
一口已经封掉的井。
简岸的视线却落在了那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裙子,脖子上戴着一条红绳绑着的玉牌。
她坐在井边,晃动着自己的双脚,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突然间,她似是察觉到了有视线落在她身上,缓缓的转过头,露出一张被砸毁了半张脸的面容,眼珠暴起,鲜血淋漓。
而她神情却格外安宁,和她惊悚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声音更是清凌悦耳,“你看得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