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反正御尸一派是邪门歪道。”
顾青玄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几辆车子快速的在夜间疾驰,很快就朝着郊区的深山而去。
“不是, 跑这么深吗?”庞萱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他们是要在山里面做法吗?”
秦淼淼:“很有可能哦!小岸不是说了吗?今天来带走楼缙的是那个什么尸傀,非常厉害。说不定他们真的准备在山里面摆阵法。”
车子开到了山脚下,已经没有路可以往里面走了。
霍怡汐朝着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挥挥手,立马就有十几架无人机朝着按照红点往里面飞。
十几分钟后,无人机飞了回来。
一人跑到霍怡汐旁边,“小姐,已经探查过了。山脚下看似没路,其实只要绕过了几百米的荆棘和灌木丛,就有路了。”
荆棘和灌木丛就是为了拦人的。
另外一个人也快步走了过来,“小姐,查过了,这座山是楼家私人的。虽然没有挂牌,但是附近的人都知道是私人的,很少有人进山。”
“附近的人说,这座山荆棘灌木多,还闹鬼。之前有探险博主为了流量特意过来,出来后人就精神失常了。”
“因为这件事这座山还火过一段时间,但是因为没什么特色,流量少了,来的人就少了。”
“我们查到,流量少是因为楼家在暗地里动过手了。”
霍怡汐把收集到的信息都告诉了简岸,“小岸,山上的那个什么尸傀好对付吗?”
简岸:“不难!你不方便就在山脚下等,顾青玄和我一起上去。淼淼和萱萱也在山脚下等。这些人,也跟我一起上山。”
“好!”霍怡汐转过身对身后的人道,“上山之后,你们就听小岸的。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往外传。”
“是!”
一行人这才上山。
开路的人直接把荆棘和灌木全都清理干净,绕过灌木和荆棘,眼前就有了明显人为修正出来的路。
顾青玄环顾四周,“阴气这么重的地方,居然没看到一个魂魄。”
简岸:“因为都被吸引走了。”
她指着一处,“全都跑到那儿去了。”
“走吧!”
霍怡汐安排的人,立马将准备的山地车开了过来,几人迅速坐上车。
“不怕被他们发现吗?”顾青玄有点儿担忧。
领队的邵青开口道,“我们已经查过了,山上没有任何的监控。至于其他……我们就不知道了。”
简岸:“他们很自信。”
顾青玄冷哼一声, “自信?我看是自大差不多吧!”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几间屋子前,那是非常简单的砖房,没什么特色,连围墙都没有。
只在门外,一只尸傀用符纸贴着,站的笔直。
而两间砖房,只有一间亮着灯,除了这一只尸傀之外,没有一点儿防备。
甚至这只尸傀还用符纸控制着。
简岸:“……”
不仅玄门完了。
就连邪道也完了!
她叹了一口气,对着邵青招了招手,小声和他沟通了一会儿。
邵青点头。
几个身手敏捷的人,直接带着夜视仪,在黑夜之中快速穿梭,很快就到了尸傀的面前。
即使早就有简岸的提醒,可是几人在看到尸傀样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惊了一下,却还是克制住没有惊呼出声。
他们用绳子牢牢的捆住尸傀,又小心翼翼的将尸傀抬了出来。
直到抬到简岸面前,邵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简小姐,这……”
简岸:“把他绑在树上,只要他额头上的符纸不掉,他就不会动。”
她转过头看着顾青玄,“你等会儿就留在这儿看着这东西,我带几个人进去。”
顾青玄一边打量着尸傀,一边又惦记着里面的情况,“真的没事儿吗?”
“楼家这么着急,我觉得周明远说不定也在里面。”
简岸拍着他的肩膀,“聪明!我也觉得周明远在里面。”
几人脚步极轻的靠近砖房。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不能伤害他的肉身,你要魂,我要肉身,你现在把他肉身毁了,我怎么炼石?”
“不毁他肉身,他怨气从哪儿来?师兄,你不会是后悔了吧!因为他是你孙子,所以你下不去手?”
“呵!就是因为他是我孙子,我才选的他。我这是为他好,帮他得道成仙。我的尸仙必须完美!你不能伤他肉身!”
“师兄,他肉身伤了就伤了,等他得道肉身上的伤害肯定能恢复。但是如果不虐杀他,我的神笔就不可能会成。神笔不成,玄门如果追责你,你能跑得掉?”
两人你一句我一语的争吵,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有几道身影悄然的靠近了他们。
邵青用夜视仪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三个人。”
简岸:“……”
她还以为周明远和楼缙爷爷在砖房内会有其他安排,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
玄门要完蛋。
邪门也要完蛋!
他们这么毫无防备,显得他们又是监控,又是布局,又是打探消息,像个傻子一样。
简岸缓缓站了起来,连躲藏的想法都没有了,直接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有人吗?”
呵!
看,她多有礼貌啊!
连进门都知道要敲门。
里面争吵的声音顿时僵住,周明远和楼望峥对视一眼,“谁啊?”
明明这里没人能来。
明明尸傀就在外面。
尸傀那长相,只要看到肯定会发出声响,但是没有一点儿声音。
简岸声音清脆,“我啊!周老师,我有个课业问题想要请教你,所以就过来了。”
“麻烦周老师开门吧!”
周明远一惊,“简岸!是你?”
“是我啊!周老师还不开门吗?”她也不等周明远回答,直接对着邵青点头。邵青立马侧身让出一人,那人掏出一根铁丝,直接插进锁眼里,只几下,听到咔嚓一声,门开了。
门推开的一瞬间,血腥味儿像是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屋里没有灯,只点着一排排油灯,灯芯压的很低,火苗豆大,黄中带绿,照出来的光都像是蒙着一层腥味儿。
昏黄的光线里,整个房间的轮廓一点点浮现出来。
地上画着一圈巨大的阵法。
不是用朱砂画的。
是用血。
血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深褐色,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但是在油灯绿油油的光线下,那些纹路却泛着一点儿暗红的光,像是在往外渗血。
阵法一圈儿套着一圈儿,最外圈是密密麻麻的符咒。
而最中央,是一口石槽。
槽壁上的血痂叠了一层1又一层,新血压旧血,旧血浸入石缝里,已经把整个口槽浸成了黑色,槽沿上放着几把小刀,刀柄缠着符纸,刀身泛着暗红。
石槽上方,悬着一盏灯。
是一只碗,碗底穿了个洞,一根捻子从洞里垂下来,正滴着油,。
那油也是黑的,粘稠的,顺着捻子一滴一滴,滴进石槽里,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我去!”就连邵青这种训练有素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认主爆了一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