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玄门大师杀人了!”男人的妻子也扑了过来,只是在看到简岸表情时,害怕的往后躲了躲,只是干嚎几声。
“阿厚,你管管她啊!”
况厚垂着眼睛,小声嘟囔,“我要是能管她,我还用得着在这儿磕头吗?”
他小心翼翼扶着况运,又喊了一声自己母亲,“妈,我们一起扶爸爸到一楼去等着吧!”
“等天亮了,我们就叫救护车。”
晚上不敢叫。
其余人也都不敢再叫唤了,只一个扶着一个的去了一楼。
一楼还干干净净的,二楼已经有好几具尸体了。
正一大师推开扶着他的人,艰难的挪动着脚步,走到了简岸面前,“简道友,你有能力解决这些厉鬼,为什么不除掉他们?”
“为什么要除掉?如果是我,上半夜那些鬼,我也不会除掉。”
正一大师脸色一沉,“这些都是想要伤人的厉鬼。”
“他们也都是被害者。”简岸让秦淼淼和霍怡汐收拾东西,“法律不能为他们做主,他们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吗?”
正一大师皱着眉头看着简岸,“你到底出自哪个宗门?什么宗门会教出你这样放任邪祟伤害活人的修士。”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厉鬼伤了人,就要被收,再无转世投胎的机会。”
简岸浅笑着看向正一大师,“况家这些厉鬼,不就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吗?只要我不收他们,不就行了吗?”
“那些无法转世投胎的鬼,不都是被你们收了吗?”
“你们不收,他们不就又能报仇,又能转世投胎!”
正一大师没想到自己能听到这么无耻的言论,他颤抖着手指着简岸,“你……你……怎么会如此想!你到底出身何处?”
简岸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秦淼淼她们,“收拾好了吗?”
“嗯!”
“没什么东西,我们走吧!”
三人下楼,正一大师跟在她们身后。
况厚见她们要走,有点儿害怕的走过来,“简岸,我爸妈想让你为我们解惑?这次我们家的这些厉鬼,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正一大师,家里的厉鬼不是都已经除掉了吗?为什么又会有!”
其余人也都叽叽喳喳了起来。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正一大师说厉鬼都除掉了,我们也不会睡的这么安稳!”
“这些大师根本就不靠谱!一个见死不救,一个除鬼都除不利索!”
“赔钱!”
“事情没有办好,这钱他们也好意思收吗?”
况厚直接摆手,“不是要钱,我们真的不是要钱!我们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避免以后再犯!真的,简岸,我们绝对不会把给出去的钱再要回来的。”
况运也转过头看着叽里咕噜的家里人,“我给的是我的钱,轮不到你们开口。”
况厚:“……”
爸对这些亲戚终于硬气了一回。
其余人还想说话,况运冷沉着一张脸开口,“谁要是敢再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不顾亲戚的情面了!”
况运平时很好说话,但是他一旦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
一楼, 终于安静了。
简岸坐在沙发上,看着况运,“你儿子看不明白,你难道看不明白吗?”
况运垂眸沉吟几秒,“猜测出一点儿,但是……并不完全,还望大师解惑。”
“你们家的厉鬼是两批。”简岸看着脸色大变的辛家人,居然还真有傻子看不出来。
况厚也惊讶了一下,“两批?我们家伤害了这么多人吗?还是分批的吗?”
正一大师毫无气力的坐在一旁,接过话,“我除掉的那一批是被那三个人害死的几个。”
况运眼睛瞪大,“那几个都是?”
他蹭的一下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兄弟,“大哥二哥,你们都知道?你们不是说都是一些小事吗?所以才拿钱去平!居然……死了这么多人吗?”
正一大师收到那批鬼,那可不是一个两个,是好几个!
辛运大哥小声道,“我儿子可没杀人!是她们自己自杀的。钱都已经给了,还自杀!那是污蔑!有本事她们别收钱啊!”
“肯定是羡我们给的钱不够多!要是当初给的钱多,她们就不会自杀,也不会有这一出!”
辛二哥一听也理直气壮道,“我儿子都是好好谈恋爱的,后来感情不好分手了,她们自己要死要活的,怪我儿子吗?现在我儿子死了,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吗?”
“那些贱女人……”
“大哥二哥!”况运不顾身上的疼痛,怒吼着站起来,“那是人命,是人命!”
难怪这些年辛家越来越没落。
生意人最信因果。
况运气的捂着胸口,“好好好!你们都把我当傻子,联合起来骗我,是吧!”
况厚在旁白小声嘀咕,“早就说了不要和这些亲戚牵扯,偏偏不听。非要说什么都是兄弟!”
况运听到了,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打儿子,只能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那后来的呢?”
“这个况家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的祖宗?我们是辛家子孙!”
简岸手指动了动,“与其我说,不如让当事人来?”
她看向正一大师,“正一大师,招个魂吧!”
正一睁大眼睛,“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让我招魂?”
简岸歪着头看着他,“难道是不会?”
正一:“……”
他也不知道简岸到底是激将还是真的怀疑他不会。
毕竟简岸去白家闹得那一通,已经足以证明白家能力不行了。
他出身白家,简岸怀疑也是理所当然。
“谁说我不会!我就是……现在身体疼!”
他慢悠悠站起来,甩出符纸,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三支香,手指一抹,香就燃了起来。
他朝着简岸得意的扬了扬眉。
这一连套出来,原本还充满怀疑的辛家人,此时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惊奇。
就连秦淼淼和霍怡汐都瞪大了眼睛,新奇的看着这一幕。
只有简岸神色平平,甚至还微微皱着眉,似是不满这招魂的仪式太过漫长。
正一:“……”
早就听闻上古时期的玄门宗门,若是招魂只需简单的法诀就行,有道法高深的甚至连法诀都不需要。
他压下心中得意,口中念诀,一道孤魂从香中飘了出来。
正是辛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