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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是我哪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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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6.8万字

第108章 你是我哪个儿子?

书名: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0:31:04

夜里十点,城东派出所的灯还亮着。

刀疤刘坐在长凳上,崴了的那只脚架在另一条腿上,脸上的煤渣还没擦干净,嘴可硬得很。

“匣子是我在胡同里捡的!捡着了,打开看看咋了?犯法啊?”

小马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捡的?捡的你跑啥?”

“我、我以为是你们抓赌的……”

门帘一掀,何金枝进来了。棉裤屁股上湿了一大块,红围巾还系得好好的,后头跟着顾小川和陆长福。

她走到桌子跟前,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铜钥匙,跟那把撬坏的铜锁一对。

严丝合缝。

“匣子是何记百货的,铜锁是我前天在五金店买的,钥匙在我兜里揣了一晚上。”她把钥匙搁在桌上,“小川在墙头上看着呢,人是从后头扑上来的,拽了两个来回,我摔了一跤,他才抢走的。”

顾小川挺着小胸脯站出来:“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蒙着脸,跑到胡同口,有个人等着,俩人一块儿跑的!”

刀疤刘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说法。

“行,就算是抢的,那也不是我抢的。”他一抬下巴,冲墙角蹲着的陆卫国,“他妈的匣子,他拿,那叫拿自个儿家的东西,家务事!派出所管得着吗?”

这话,去年九月他在铁路桥底下就跟老二说过一回。

何金枝扭过头,上上下下把刀疤刘打量了一遍。

“我儿子拿,叫家务事。”

“你是我哪个儿子?”

陆长福“噗”的一声没憋住,赶紧拿手捂上了嘴。值班的两个民警,一个低头假装写字,一个扭脸冲着墙,肩膀直抖。

刀疤刘让噎得脖子一梗,半天接不上话。

他扭头看了看墙角,忽然一指陆卫国。

“是他!主意都是他出的!他说他妈每天天擦黑抱着匣子走那条胡同,没路灯,一抢一个准!我就是跟着去的!”

陆卫国一下子从墙角蹦了起来。

“刀疤刘你放屁!是你说你欠了人家三百多块赌债,债主天天堵你门,让我去认道的!是你说十五晚上派出所的人都在灯会上,胡同里连条狗都没有!我说不干,你说上回你跑了,这回保准不跑!”

“你个怂包,你还有脸说……”

“你才是怂包!上回砸玻璃,你扔下我自个儿跑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刀疤刘拖着一只崴脚要往陆卫国身上扑,让民警一把按回了长凳上。

小马坐在桌子后头,钢笔在本子上刷刷刷,一句没落下。

等两个人都吵哑了,他把本子一合。

“行了,赌债、认道、望风、蹲胡同、元宵节动手,你俩都替我说清楚了。”

……

抢的是个装砖头的匣子,钱没丢,人没伤。

可正月十五夜里蒙着脸,在胡同里抢老太太的东西,这事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刀疤刘,拘留十五天。陆卫国望风,拘留十天。

那张欠条原件,小马拿出来,当着两个人的面念了一遍,念完了,跟那块砖头、那个撬坏的匣子,一块儿收进了卷宗袋。

陆卫国让民警架着往后头走,走到门口,扒着门框回过头来。

“妈!你就看着他们把我关进去?我是你亲儿子!”

何金枝站在桌子跟前,红围巾在灯底下显得格外扎眼。

“你刘哥在桥洞里说,我舍不得把你送进来。”

“他说对了一半。”

陆卫国愣住了:“哪……哪一半?”

“我是舍不得。”何金枝说,“可我舍不得的,是天天抱着匣子跟我走那条胡同的秀云。”

陆卫国扒着门框的手,慢慢松开了。

……

回家的路上,陆长福闷着头,走一段,叹一口气。

到了院门口,他在枣树底下站住了。

“媳妇,去年他偷窑厂的砖,我揪着他领子拽回来,说偷公家的我不认。”老头子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今儿他抢他亲妈……我更不认。”

何金枝把他拉进屋,往他手里塞了个热水袋。

“不认就不认。明儿还得早起,秀云的预考就剩俩月了。”

……

正月十六,孙丽华走了。

她坐的是早上八点那趟车,谁都没告诉。盼盼是到了学校才听同学说的,同学的妈在火车站卖茶叶蛋,瞅见了。

盼盼那天放学回来,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进屋找何金枝要了张信纸,趴在桌子上写了半张,写完了叠起来,塞进了自个儿的铅笔盒里。

信封上,地址那一栏,空着。

……

正月二十,二纺厂工会的周主席揣着个茶缸子,溜达到了何记。

“金枝,跟你透个信。厂东头那两间老车间,停了三年了,机器都搬空了,钱厂长打算开了春堆废料。”他把茶缸子搁在柜台上,冲门外瞅了一眼,“车间里那帮老姐妹,年后又有七八个让放了长假。你那加工组,东厢房还挤得下不?”

何金枝手里的算盘停了,抬头看着他。

“周主席,那两间车间,一年租金多少?”

……

半个月后,城南,铁路桥底下。

刀疤刘从拘留所出来那天,天上下着小雪。

他瘸着一条腿,刚走到桥洞口,就让两个人堵住了。是那个赌场的债主,手里拎着根木棍。

“刘哥,三百二,今儿该还了吧?”

刀疤刘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顶在了桥墩上。

桥洞那头传来一声咳嗽。

一个穿蓝制服的瘦高个儿走了出来,胸口别着两支钢笔,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往债主怀里一塞。

“三百二,数数。”

债主捏着信封数了两遍,冲刀疤刘一抱拳,带着人走了。

刀疤刘盯着那个瘦高个儿,认了半天,认出来了。

二纺厂的付科长。

“付科长,你这是……”

“不是我,是厂里有人看你顺眼。”付科长拍了拍刀疤刘的肩膀,“城南离人民路,也就三里地。何记那个铺子,往后要是开不下去了,还有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指头,晃了晃,转身走了。

陆卫国蹲在桥洞最里头,他比刀疤刘早五天出来,这会儿缩着脖子,看着那五根指头,看了很久。

刀疤刘瘸着腿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兄弟,你妈这回赢了。”

他吐出一口烟,冲着人民路那头眯起了眼。

“可那老太婆的店,早晚是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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