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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老二,空着手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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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6.8万字

第104章 老二,空着手拜年?

书名: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0:31:04

秀云一把缠住了何金枝的胳膊,缠得紧紧的。

“妈,咱跑吧?”

“跑啥?你抱着匣子,跑得过谁?”何金枝拍了拍她的手背,“往前走,到李大妈家门口再说。”

李大妈家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过年才点,一宿亮到天明。那是整条胡同唯一有光的地方。

娘儿俩走到灯笼底下,何金枝站住了,转过身。

“跟了一路,不冷啊?出来吧。”

后头那阵“咯吱”声停了。

黑影子杵在十几步开外,就那么杵着。

正这时候,胡同那头亮起一道手电光,晃晃悠悠地过来了,后头跟着陆长福的大嗓门:“媳妇!今儿咋这么晚?饭都热两回了!”

手电光往这边一扫,正好扫在那个黑影子脸上。

狗皮帽子,旧棉袄,两只手揣在袖筒里。

陆卫国。

陆长福手一哆嗦,手电筒差点掉了:“老、老二?”

陆卫国让光晃得眯起了眼,往后退了半步,又站住了,挤出个笑来。

“爹,妈……我、我来拜年。”

何金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拜年?两手空空,大黑天跟在你妈屁股后头拜?”

“我……我这不是想着,到家门口再说……”

“你住哪儿?”

“城南,铁路桥那边。”

“铁路桥到咱家,走人民路是一条直道。你绕到纺织厂后头这条黑胡同里来,是怕路太近,走不动?”

陆卫国张了张嘴,答不上来。他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搓了搓,又塞回去。

“妈,实话跟你说吧。我想借点本钱,做个小买卖。”他咽了口唾沫,“我听说你那铺子过了年生意好,一天进六十多块,你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我……”

“二哥。”

秀云把钱匣子往怀里搂了搂,嗓门清清亮亮的。

“今儿进了六十三块四,是我跟妈锁门前刚数完的,数完了就往家走。你一个住城南的,咋比我这个记账的知道得还快?”

陆卫国的笑卡住了。

“我……我瞎猜的……”

“猜得挺准。”何金枝说,“下回猜猜明儿进多少,猜准了,我给你发工钱。”

陆长福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扯了扯何金枝的袖子:“媳妇,大过年的,老二怕是还没吃饭……”

“饭,他爹给他做。”何金枝看着陆卫国,“借钱的事,白天上铺子里,当着秀兰、当着王小凤的面说。夜里跟在后头说的,那不叫借。”

陆卫国站在灯笼底下,脸上让红光一照,看不出是啥表情。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要走。

李大妈家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啊,大晚上杵我家门口嘀嘀咕咕的……”

李大妈端着一盆洗脚水出来,胳膊一扬,“哗啦”一声全泼了出去。

陆卫国刚好从门口过,一盆水,从膝盖往下浇了个透。

“哎哟!”李大妈这才瞅见人,手电光底下认了半天,“这不是老二吗?你咋跟个贼似的贴着墙根走?”

陆卫国低头看看自个儿湿透的棉裤腿,冷风一吹,牙关直打颤,扭头就跑。跑出去没几步,脚底下的冰碴子一滑,摔了个屁股墩儿,爬起来又跑,一路“咯吱咯吱”,越来越远。

李大妈端着空盆,冲何金枝挤眼睛:“金枝,这盆水,我泼得是时候不?”

……

那天夜里,何金枝在炕上翻来覆去,翻到后半夜,眼睛还睁着。

老二那个人,她太知道了。贪小便宜,胆子也小,撬门是让人哄着撬的,砸玻璃是让人灌了酒砸的。他自个儿,琢磨不出数窗户、蹲胡同、掐着点等人这一套。

教他这一套的人,脸上有道疤,从左边眉骨斜到嘴角。

去年九月,秀兰在铺子里见过那个人。买一盒火柴,拿五块钱让找零,东瞅西瞅,问晚上几点关门。当天夜里,老二就砸了她的玻璃。老二在派出所里自个儿招的:是刀疤刘撺掇的,砸玻璃那会儿,刀疤刘就在马路对面望风,孙老头的脸盆一响,他扔下老二先跑了。

跑了一回,这回又来了。

何金枝扭头看了看睡在炕梢的秀云。那丫头抱着被角,嘴里还嘟囔着政治题。

往后天天擦黑抱着匣子走那条胡同的,是她闺女。

她可以不怕,秀云不行。

……

第二天一早,城东派出所。

小马端着茶缸子,听何金枝说完,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搁。

“你是说,你家老二跟了你一路,还报得出你一天的进账?”

“我那铺子,每天落锁以前,秀云要在柜台上把钱数一遍。窗户是玻璃的。”何金枝说,“小马同志,老二没那个脑子。我就想问问,他这些天跟谁走得近。”

小马翻了翻桌上的本子,翻到一页,手指头在上头点了点。

“刀疤刘。城南那片的,年前在铁路桥底下赌钱,欠了人家三百多,债主天天堵他门。老二这一冬天,跟他在一块儿喝酒,喝了不下十回。”

欠了三百多。

何金枝心里有了数。

“可何大姐,人家光是跟着你走了一段路,啥也没干,我没法抓人。”小马挠了挠头,“再说了,过两天就是正月十五,人民路上办灯会,全所的人都得派上街看场子,夜里那些胡同,我们顾不过来。”

“灯会是哪天?”

“十五,晚上七点开始。”

何金枝点了点头:“那我就十五那天,照常走那条胡同。”

“何大姐!”小马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你这是往人家刀口上送!”

“我不走,他就换个日子,换个地方。”何金枝说,“我防得了一天,防不了一年。我闺女天天跟我走那条道,我不能让她跟着我提心吊胆。”

她往小马跟前凑了凑,说了几句。

小马听着听着,眼睛瞪圆了,过了一会儿,又憋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何大姐,你这……这也太损了。”

“损啥?”何金枝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上的褶子,“我一个老太太,抱着匣子走自个儿家门口的道,谁规定匣子里非得装钱?”

……

同一天晚上,城南铁路桥底下那间小酒馆。

刀疤刘一巴掌扇在陆卫国后脑勺上,扇得他狗皮帽子都歪了。

“让你跟着认认道,你倒好,让人家拿手电照了个正脸!”

“我、我说是借钱,她没起疑……”陆卫国捂着后脑勺,“她就那样,嘴上不饶人,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

刀疤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往地上啐了一口,又给自个儿倒了盅酒。

“正月十五,人民路上闹灯会,满城的人都去看灯,派出所那几个,全得站到大街上。那条胡同,到时候连条狗都没有。”

“这回,我自个儿动手,你给我在胡同口望风。”

陆卫国端着酒盅,手指头抠着盅沿,抠了半天。

“刘哥……上回你说在马路对面望风,结果你……”

刀疤刘嘿嘿一笑,把那盅酒推到他跟前。

“上回是上回。这回你放心,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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