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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两只老母鸡想换八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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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6.8万字

第93章 两只老母鸡想换八百块

书名: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0:31:04

早饭摆在堂屋里,苞米糊糊、咸菜疙瘩、一笼屉白面馒头。

苗春花一屁股坐下,先拿了个馒头,掰开看了看,啧了一声。

“哎哟,大嫂,你家天天吃白面啊?我们陆家湾过年才蒸一锅呢。”

“今儿你们来,才蒸的。”何金枝说。

苗春花“嘿嘿”笑了两声,馒头往嘴里一塞,眼睛又往东厢房那边瞟。东厢房里缝纫机“哒哒哒”地响,响成一片。

“那屋里,就是做棉袄的?听说一件卖十八?一天能卖多少件?”

“够吃饭。”

苗春花让这三个字噎了一下,扭头拿胳膊肘拐她男人。

陆长贵正埋头喝糊糊,让她拐得一呛,咳了两声,抬起头来,冲陆长福挤出一个笑。

“大哥,你这身子骨,看着比去年硬朗多了。”

“去省城照了片子,大夫说是一期,好好养着就行。”陆长福说。

“那好,那好。”陆长贵搓着手,“我早就说,大哥你是有福的人……”

何金枝低头喝糊糊,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早就说?

老头子夏天在省医院照片子,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个月,陆家湾离城里五十里地,他陆长贵一个口信都没捎来过。

陆长贵又搓了一会儿手,终于说到了正题。

“大哥,是这么个事儿。建军今年二十四了,说了个对象,女方家要三间砖瓦房,房子不起来,人家不进门。”

“我跟你弟妹,把家底都翻出来了,还差八百。”

他把这个数说出来,眼睛就盯着陆长福,不往何金枝那边看。

“大哥,你是长子,咱爹临走的时候拉着你的手,让你照应着点兄弟。建军是你亲侄子,他这辈子就娶这一回媳妇……”

堂屋里,秀兰抱着二丫,低着头一下一下拍孩子后背。秀云拿筷子戳着咸菜疙瘩,戳了一下又一下。

何金枝搁下了碗。

八百。

上辈子,也是八百。

也是这么个礼拜天,也是两只老母鸡,也是“咱爹临走的时候”。她二话没说,把箱底那个手绢包拿了出来,一张一张数给了他。

后来建军娶了媳妇,房子起了,三间砖瓦房,亮堂堂的。

再后来,老头子咳得下不来炕,她托人往陆家湾捎信,说你大哥不行了,想见你一面。陆长贵回了一句话:地里忙,走不开。

老头子是开春走的。陆长贵是出殡那天来的,进门先问的是,大哥那几间房,往后归谁。

八百块钱,一个字没提。

想借钱?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不过何金枝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借钱的是陆长福的亲弟弟,张嘴管陆长福要,陆长福的弟弟,得老头自个儿掂量。

她伸手,在桌子底下按了按老头子的膝盖。

陆长福的膝盖在她手底下一抖一抖的。

他坐在那儿,脸冲着碗,盯着碗里那点糊糊,盯了半天。

老头子这辈子,下井十六年,见了谁都是先赔笑;兄弟来借钱,他打小就没说过一个“不”字。

陆长贵等了一会儿,等不住了:“大哥?”

陆长福抬起头来。

“长贵,八四年开春,你来借过二百,说是买牛。”

陆长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头牛,你秋后就卖了,卖了三百二。”陆长福说,“二百块钱,你说过年还。过了四个年了。”

“大哥,那不是……那不是家里紧……”

“今年夏天,我在省医院照片子,大夫说再拖两年就不是一期了。”陆长福的声音哑了,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那会儿你知道不?”

“我……我听说了……地里忙……”

“地里忙。”陆长福点点头,“那你今儿来,地里就不忙了。”

陆长贵张着嘴,答不上来。

他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双手尴尬的来回摩挲着。

“长贵,这个家,这两年的钱,是你嫂子一针一线、一件一件挣出来的。我挖了十六年煤,挖出来一身病,一分没给她攒下。”

“她的钱,我做不了主。我自个儿的主,我做。”

“不借。”

这两个字说出来,堂屋里一下子静了。

秀云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咸菜疙瘩上。

秀兰抱着二丫,扭头看她爹,看得眼睛都直了。

苗春花第一个回过神来,筷子往桌上一拍。

“好哇!发了财就不认穷亲戚了!我们大老远赶着驴车来,五十里地,屁股都颠成八瓣了,你一句不借就打发了?”

她“噌”地站起来,冲到院子当中,一把拎起那两只捆着腿的老母鸡。

“鸡我拿回去!喂狗也不给你们吃!”

她拎着鸡往门口走,走得太急,绳扣一松,一只芦花鸡“扑棱”一下挣脱了,扑腾着翅膀满院子乱窜。

秋妮“嗷”的一嗓子从东厢房冲出来:“鸡跑啦!”

芦花鸡一头扎进了柴火垛,苗春花撅着屁股往里掏,掏出来一手鸡毛,鸡从另一头钻出来,飞上了墙头,冲着她“咯咯咯”叫。

小川爬上墙头去捉,捉了半天,抱着鸡跳下来,鸡在他怀里扑腾,扑了他一脸灰。

苗春花一把把鸡抢过去,往胳肢窝底下一夹,气得浑身乱颤。

陆长福从堂屋里出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是二十斤白面,又从兜里摸出两块钱,一并往陆长贵手里塞。

“长贵,钱不借。这面你拿着,两块钱是回去的车钱,驴车慢,让你弟妹坐趟汽车。”

陆长贵捏着那两块钱,看着他哥,脸上一阵一阵地抽。

“大哥,你变了。”

“变了。”陆长福说,“早该变了。”

……

驴车“咯噔咯噔”出了胡同。

小川端着一盆鸡毛,往胡同口的垃圾堆走。走到老槐树底下,他脚底下一停,往树后头一缩。

胡同口,那辆驴车停住了。

驴车旁边站着个人,缩着脖子,揣着手,一身码头上的破棉袄。

陆卫国。

“二叔,借着没?”

“借个屁!”苗春花的嗓门隔着一棵树都扎耳朵,“你不是说你妈一天挣一千多,借八百跟拔根头发似的吗?你大伯一句话就给撅回来了!”

陆卫国“啧”了一声,往四下看了看,把嗓门压了下去。

“二婶,你急啥?软的不行,来硬的。”

“明儿一早,你往她店门口一躺……”

小川端着那盆鸡毛,蹲在老槐树后头,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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