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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车票原样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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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6.8万字

第95章 车票原样退回来了

书名: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0:31:04

信封是牛皮纸的,皱巴巴,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城东胡同十七号何金枝收”,落款“何家庄何金宝”。

何金枝捏着那个信封,在院子当中站了好一会儿。

何金宝,她亲弟弟。

打她十八岁嫁进陆家,三十一年,这个弟弟给她写过的信,一只手数得过来。回回写信,回回是要钱。

“秀云,念。”

秀云接过去,拆开,抽出一张横格纸,字写得跟鸡爪子刨的一样。

“姐,见字如面。娘病了,病得下不来炕,天天念叨你。大夫说要抓好药,一副药好几块,家里实在拿不出了。听说姐在城里开了大铺子,日子过好了,先寄二百块钱回来给娘抓药。娘说了,闺女嫁出去,心还是娘家的心。弟,金宝。”

秀云念完了,抬头看她妈。

陆长福在旁边一听,急了:“娘病了?那可耽误不得!媳妇,赶紧寄,二百就二百……”

“啥病?”何金枝问。

“啊?”

“信上写的,啥病?”

秀云又从头看了一遍:“没写。就说病得下不来炕。”

“哪个大夫看的?”

“也没写。”

何金枝把那张信纸拿过来,对着日头看了看,又递回去。

“下不来炕,病名写不出来,大夫是谁写不出来,二百块钱写得清清楚楚。”

陆长福张着嘴:“那、那万一是真病了呢?”

“是真病了,咱就得管。”何金枝说,“娘养我一场,她真病了,我不管,我还是人吗?”

她转过身,冲秀云说:“去,把纸笔拿来。妈说,你写。”

秀云趴在石桌上,铺开信纸。

何金枝站在她身后,一句一句地说。

“金宝,信收到了。娘病了,姐心里急。”

“乡下卫生院看不好的病,就别在乡下耽误了。姐给你和娘买好了汽车票,下礼拜二上午的车,到了城里,姐领娘去省医院,照片子、抓药、住院,花多少钱,姐全出。”

“车票夹在信里,你收好。到了车站,姐让你姐夫去接。”

秀云写着写着,笔停了一下,扭头看她妈,眼睛一下子亮了。

“妈,那钱呢?”

“钱,不寄。”何金枝说,“人来了,病看了,钱花在药上,花在大夫手里,一分不少。人不来,那就是娘的病,用不着城里的大夫。”

陆长福在旁边琢磨了半天,琢磨过味儿来了,拍了一下大腿。

“媳妇,你这是……”

“我这是孝顺。”何金枝把写好的信叠起来,“谁也挑不出理来。”

当天下午,她去汽车站买了两张车票,城东到何家庄那趟,一张一块六,两张三块二。

车票夹进信里,信封口拿糨糊粘得严严实实,她亲手送到了邮局,贴了邮票,挂了号。

邮局柜台后头的大姐瞅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随口问了一句:“何大姐,往娘家寄钱啊?”

“寄车票。”何金枝说,“我娘病了,接城里来看病。”

大姐“哟”了一声,冲她竖了竖大拇指:“还是闺女贴心。”

……

信寄出去那几天,陆长福天天往胡同口瞅。

瞅了一个礼拜,礼拜二那天,他一大早就去了汽车站,揣着两个烤红薯,在出站口站了一上午。

何家庄那趟车,九点到。

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一个从他跟前过去,扛扁担的、背包袱的、抱孩子的,下完了,车门“哐”地一关,开走了。

陆长福在出站口又站了一个钟头,烤红薯在兜里捂凉了,才一个人回来。

“没来。”

何金枝在店里拨算盘,头都没抬:“知道了。”

陆长福把兜里那俩烤红薯掏出来,搁在柜台上,硬邦邦的,磕得“咚咚”响。

“我还寻思着,咱娘下了车,冻了一路,先给她啃口热乎的……”

秀兰拿起一个,掰开,塞了一半在他手里:“爹,你自个儿啃吧,一上午没吃饭了。”

又过了三天,第二封信来了。

还是那个牛皮纸信封,还是那手鸡爪子字。

秀云拆开念:“姐,车票收到了。娘身子虚,坐不了车,一坐车就吐。城里的医院贵,娘舍不得。你还是寄钱回来,在家抓药也一样。二百不够,最好寄三百,娘说过年还想吃口肉……”

秀云念到“三百”,自个儿先念不下去了,把信往石桌上一拍。

“妈!坐不了车,过年倒想吃肉!这病也病得太会挑了!”

陆长福蹲在门槛上,脸冲着地,好半天,嘟囔了一句:“这金宝……这金宝……”

嘟囔了两遍,后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信封里还夹着一样东西。

秀云抖了抖,两张车票掉了出来,一张一块六,原样退回来了。

何金枝把那两张车票拿起来,看了看,压在了樟木箱子的油纸包里。

“这车票留着。”她说,“往后他再来要钱,就拿这个给他看。”

……

那天夜里,北风刮得窗户纸一鼓一鼓的。

陆长福翻了几回身,在黑暗里开了口。

“媳妇,你娘家……你是不是心里有疙瘩?”

何金枝躺在那儿,看着黑乎乎的房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话。

“我十八那年,媒人上门,陆家给了一百二十块彩礼。”

“那一百二十块,我一分没见着。转过年来,我娘拿它给金宝娶了媳妇。”

“我出嫁那天,穿的是我娘年轻时候那件褂子,袖口磨破了,我自个儿拿线缝了两针。娘说,闺女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就是陆家的人了,往后别老惦记娘家。”

“三十一年,我惦记了三十一年。我娘这回想起来,闺女心还是娘家的心了。”

陆长福在黑暗里摸过来,摸着了她的手,握住了。

“媳妇,往后你惦记咱自个儿家。”

“嗯。”

何金枝把他那只粗糙的手握紧了,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上午,何记百货刚开门,一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来了,在门口下了车,往柜台上拍了一张纸。

“何金枝同志?二纺厂的通知。”

秀兰拿起来一念,手里的剪子“当啷”搁在了柜台上。

“门市部承包合同年终对账。新任厂长钱振邦同志,请承包人何金枝,明日上午九点,带账本到厂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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