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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躺门口?给你搬个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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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6.8万字

第94章 躺门口?给你搬个板凳

书名: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0:31:04

小川是一路跑回来的,鸡毛盆都扔在了老槐树底下。

他冲进院子,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才把胡同口那几句话学全了。

陆长福听完,蹲在门槛上,半天站不起来。

“老二……是老二撺掇的……”

“他欠我六百七十三块四,一分没还,倒有工夫给他二叔出主意。”何金枝把小川拽过来,拿毛巾给他擦脸上的灰,“小川,这事你跟谁都别说是你听见的。往后见了陆卫国,绕着走。”

小川使劲点头。

何金枝擦完了,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想了一会儿,冲秀兰招了招手。

“明儿早上,店门开早半个钟头。门口搬两条长板凳,烧一壶开水。”

秀兰一愣:“妈,人家来闹事,你还给人搬板凳?”

“来者是客。”何金枝说,“她要躺,就让她躺个舒坦。”

……

第二天一早,七点刚过,何记百货门口的铁门才拉开一半,苗春花就来了。

她连个招呼都不打,走到台阶底下,往地上一坐,紧跟着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门口那块青石板上,两只手往地上一拍,拍得“啪啪”响。

“没天理了啊!发了财不认亲了啊!”

“我们乡下人穷,就活该让城里的亲戚踩在脚底下啊!”

陆长贵蹲在一边的墙根底下,脑袋快埋进了裤裆里,闷着头抽旱烟。

这一嗓子嚎出去,人民路上赶早班的、买菜的、送孩子上学的,一下子围上来一圈。

“这咋了?”

“说是何记的亲戚,来借钱没借着……”

苗春花见人多了,嚎得更来劲了,翻了个身,拿拳头捶地。

“我男人是她亲小叔子!五十里地赶着驴车来,就想借几个钱给儿子盖房娶媳妇!她一年挣几万块,愣是一个子儿不给!还把我们撵出门!”

一个挎菜篮子的大娘撇了撇嘴:“亲小叔子都不帮,这心也太狠了点。”

就在这时候,何记的门帘子一掀,秀兰搬着一条长板凳出来了,往苗春花脑袋边上一放。

后头跟着王小凤,手里拎着个暖壶,端着个搪瓷缸子,“哗哗”倒了一缸子开水,往板凳上一搁,冒着白气。

何金枝最后一个出来,站在台阶上,冲着躺在地上的苗春花。

“他二婶,地上凉,青石板吸人,躺久了腰疼。”她指了指那条板凳,“坐着哭,一样能哭。缸子里是开水,嗓子哑了喝一口,接着哭。”

那个挎菜篮子的大娘也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赶紧拿手捂住嘴。

苗春花躺在地上,嚎到一半的嗓子卡住了,瞪着那缸子冒热气的开水,起来也不是,躺着也不是。

“你……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我装啥了?”何金枝说,“昨儿你们来,我蒸了一锅白面馒头。走的时候,老陆给你们装了二十斤白面,又塞了两块钱车钱。这些,你男人在这儿蹲着呢,你问问他,有没有?”

墙根底下,陆长贵的烟袋锅子抖了一下。

“我是没借钱给你。”何金枝说,“可这钱,凭啥借?”

人群里,李大妈挤了进来,围裙都没解,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择完的韭菜。

“我说两句!”

李大妈把韭菜往胳肢窝底下一夹,冲着苗春花就开始嚷嚷。

“你说你是亲小叔子家的?今年老陆咳得夜里坐着睡,去省城照片子,前前后后小半个月,我们一条胡同的都知道!那会儿你们在哪儿呢?送过一个鸡蛋没有?”

“现在人家日子过起来了,你们倒赶着驴车来了!”

“我们胡同里,谁家借给谁钱,那都是有借有还!你们借,是打算还的吗?”

苗春花张着嘴,脸上那点哭相挂不住了,五颜六色的。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二婶!别怕她!躺稳了!今儿不给钱,就别起来!”

这一嗓子一出,挎菜篮子的大娘第一个扭过头去。

陆卫国缩在人群最后头,喊完这一句,才发现大伙儿都在看他,脖子一缩,扭身要走。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陆长福从店里冲了出来,几步跨下台阶,拨开人群,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子。

“你给我站住!”

陆卫国让他揪得一个踉跄:“爹!你、你撒手!”

“是不是你撺掇你二叔来的?”陆长福揪着他的领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不是你?!”

“我没有!我就路过……”

“你路过?”苗春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土,冲着陆卫国就嚷,“你路过个屁!昨儿在胡同口,是不是你说的,你妈一天挣一千多,借八百跟拔根头发一样?今儿早上,是不是你说的,往店门口一躺,她准掏钱?”

“你还说借着了,分你一百!”

“哟!闹半天是亲儿子撺掇的!”

“这当儿子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那个挎菜篮子的大娘把篮子往胳膊上一挎,冲着陆卫国啐了一口:“我呸!刚才我还替你们说话呢!”

陆卫国让一圈人指着,脸上一阵一阵地抽,一使劲,从陆长福手里挣了出来,后领子“刺啦”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退出去几步,冲着何金枝,冲着陆长福,咬着牙。

“行,你们狠。老东西,你们等着。”

他扭头钻出人群,一溜烟没影了。

陆长福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块撕下来的布条子,捏着捏着,手开始抖。

何金枝走下台阶,把他手里的布条子拿过来,扔进了垃圾筐。

“回屋,喝口热水。”

墙根底下,陆长贵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走到他哥跟前,嘴唇动了好几回。

“大哥……我……”

“长贵,回吧。”陆长福扭过头,冲着人民路那头摆了摆手,“汽车站在北边,八点有一趟。”

……

那天夜里,陆长福坐在炕沿上,半天都没躺下。

何金枝端了一碗荷包蛋进来,两个蛋,搁在他手里。

“吃了。”

陆长福捧着碗,看着碗里那两个蛋,看了好一会儿。

“媳妇,我活了五十一年,头一回跟我亲兄弟说‘不’。”

“说完了,心口疼。”

“疼几天就好了。”何金枝坐在他旁边,“你那心口,往后还得疼好几回呢。先练着。”

陆长福“噗”地一下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掉进了碗里。

第二天一早,邮递员在院门口按车铃。

“何金枝!信!何家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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