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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包子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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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6.8万字

第87章 包子奶奶

书名: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 作者:玩泥巴的熊孩子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0:31:04

年轻公安的手还搭在门板上,扭头看周所长。

周所长冲他摆了摆手,自个儿往后退了两步。

“孩子手里有斧子,硬撞,伤着谁都不好。”

冯老太扑到柴房门口,膝盖一软跪在了冻得梆硬的地上,拿手拍着门板。

“知行!知行,是姥姥啊!姥姥来接你了!”

门里头静了一会儿。

“我没姥姥。”男孩的嗓门隔着门板传出来,又硬又冲,“奶奶说了,姥姥家不要我跟小秋了。”

冯老太的手停在门板上,整个人往下一塌。

冯二柱蹲下去扶他娘,自个儿的眼泪先砸在了地上。

街道那个戴蓝套袖的女干部张了张嘴,扭头去看妇联的人,妇联的人冲她摇头。

院墙外头,严老太还在骂,骂冯家,骂公安,骂郝玉兰没良心。

何金枝从人堆后头挤了过来,在柴房门口蹲下,凑近了门缝。

“孩子,还认得奶奶不?”

门里头那把斧子“当”地磕了一下门框。

“前两天,给小秋包子的那个。”何金枝说,“肉馅的,烫嘴,小秋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吸溜,也不松口。”

门缝底下,那截破棉袄的袖子动了动。

一个细细的小丫头嗓门,从门里头冒了出来。

“哥……是包子奶奶。”

“小秋,别出声!”

“奶奶给小秋的坎肩呢?”何金枝问,“藏青色的那件,穿上了没?”

男孩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让奶奶扔鸡窝了。”

“扔了就扔了。”何金枝说,“我闺女手巧,回头给小秋做一件新的,带两个兔子耳朵的,戴上帽子,就是个小兔子。”

门缝底下那截袖子往里缩了缩。

何金枝也不急,就蹲在那儿等。蹲得膝盖发麻,她索性往地上一坐。

过了好一会儿,男孩的嗓门低了下去。

“你们……是不是要把小秋送走?”

“奶奶说,不听话,就把小秋送给要饭的。”

冯老太捂着嘴,眼泪顺着指头缝往下淌。

何金枝隔着门缝,看着那半截破袖子。

“谁也不送走小秋。”她说,“你俩一块儿走,去你姥姥家。姥姥家有热炕,有枣糕,你姥姥蒸了三年,一年一锅,都让人家搁门口了。”

“你舅也在,你舅力气大,往后谁敢拿烧火棍抽你,你舅一巴掌把他扇到房顶上去。”

冯二柱在旁边使劲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折了。

门闩“咔嗒”响了一声。

柴房门开了一道缝。

男孩站在门缝里,七岁,瘦得一把骨头,一只手拎着那把斧子,另一只手把妹子护在身后。

他盯着何金枝看了半天,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冯老太,嘴唇抖着。

然后,他把斧子掉了个头,斧柄冲外,递到了何金枝手里。

何金枝接过斧子,往身后一放,张开胳膊。

男孩扭头把妹子往前推了推。

“奶奶,先抱小秋。小秋冷。”

何金枝把那个小丫头一把抱起来,三两下解开自个儿身上的藏青棉袄,把孩子整个裹了进去。

小丫头缩在棉袄里,冰凉的小手往她脖子上一贴,冻得何金枝一激灵。

冯老太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把男孩搂进了怀里,搂得紧紧的,嘴里一个劲儿地喊:“知行,知行……”

男孩让她搂着,两只手垂在身子两边,好半天,才慢慢抬起来,抓住了她的衣襟。

“姥姥。”

……

院门口,严老太让两个女干部拦着,扯着嗓子哭天抢地。

“抢人了!公安抢人了!我儿子是副厂长!你们等着……”

妇联的女同志拿着个本子,一边记一边冲周所长说:“孩子先跟姥姥走,街道明儿出个证明。这老太太,回头还得叫来问话。”

冯二柱把严知行背在背上,男孩趴在他舅后背上,眼睛一直往何金枝怀里那团棉袄上瞅。

上了卡车,顾长河从驾驶室里摸出一副劳保手套,旧的,线都起毛了,往男孩手里一塞。

“戴上。手背上那几道,别再冻着。”

男孩看看手套,又看看他,把手套先给妹子套上了一只,自个儿戴了另一只。

顾长河扭过头去,冲车窗外头看了半天。

小秋缩在何金枝的棉袄里,车颠了没两里地,就睡着了,小脸贴在何金枝胸口上,打起了小呼噜。

……

天擦黑,卡车把一家子送回了冯家庄。

冯家那间冷屋子,头一回烧得热乎乎的。冯老太把攒了一冬的柴火全塞进了灶膛,炕烫得坐不住人。

何金枝把顾长河从镇上捎回来的二十斤白面、一刀肉搁在灶台上,又把一个布包塞进冯老太手里。

“里头十块钱,给孩子扯身布,做双棉鞋。”

“何大姐,这……”

“你别推。推了,我下回不来了。”

冯老太捏着那个布包,哭了,又笑了。

何金枝穿上冯家给她找的一件旧棉袄,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有人拽住了她的衣角。

是严知行。

男孩仰着脸看她,脸上的冻疮裂着口子。

“奶奶,你叫啥?”

“何金枝,城东何记百货的。”

“何奶奶。”男孩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一遍,“我记住了。”

何金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上辈子,这孩子在严家活成了啥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秀云嫁过去那几年,回娘家说起这俩孩子,说一回,哭一回。

这辈子,那口酒窖,留给严德贵自个儿慢慢琢磨吧。

……

回到城东,已经是夜里九点。

何记百货门口亮着灯,陆长福在门口来回踱步,一看见她,赶紧迎上来。

“媳妇!你可回来了!酒厂来人了,在店里坐了俩钟头了!”

店里,酒厂那个老厂长坐在柜台跟前,旁边站着小刘,柜台上摆着一个信封。

老厂长站起来,冲何金枝作了个揖。

“何大姐,尾款,一千六百八,一分不少。”

他把信封往前推了推,又叹了口气,压低了嗓门。

“还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严德贵在所里,一口咬定,说是你何金枝提亲不成,记恨在心,挑唆冯家诬告他。”

“周所长让我捎个话,明儿上午,请你去所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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