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在她看来,他信任与否,都不会妨碍她。
指尖凌空点了点,困住那群人的屏障瞬间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她那双泛着寒意的眸子和冷漠的没有一丝怜悯的嗓音。
“他输了,那么现在……”
“放开他!”
格瑞在屏障消失之前就开始蓄力,在得到自由的那一刻瞬间跃出,眼眸阴鸷,身形如疾矢一般飞速向金靠近!
此刻他眼中全是金身上的血色和他那张失去血色的脸。
此刻金在银爵的力量的侵蚀下,已然无法抵抗,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
一阵绿光闪过,咔嚓一声,金右腿处的锁链被格瑞砍断。
但他仍然紧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金?”
格瑞咬了咬牙,虽然握着烈斩的手有些颤抖,但他完全不顾及这点不适,举起烈斩准备再来一刀。
唰的一声,一条锁链凌空刺来,接住了格瑞落下的刀刃。
格瑞的身形向后一跃,目光不善的看着阻止他的银爵。
他转头望向唯也,最后一次问她:“唯也,你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唯也不在意的扬眉,道:“对立面?哼,你们任何一方都没有让我偏向的理由。”
“我选择中立。”
心脏处传来的痛意仿佛要贯穿身体,可她却一脸云淡风轻,丝毫看不出在忍耐着痛苦。
中立?
格瑞狠狠皱了皱眉,这个人,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果断放弃与她理论,转而继续去解救金。
浓郁的黑气通过锁链一点一点灌进金的身体,企图将他的灵魂埋没进无尽的黑暗中。
在第二条锁链被格瑞以烈斩将要碎裂为代价砍断的时候,金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那双眼睛时,格瑞猛然怔住,那双眼睛不是他所期望的湛蓝色,而是一双冰冷无情的猩红竖瞳。
耀金色的矢量箭头这一次没有为他指明方向,而是对准了他。
格瑞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金!”
失去颜色的灰发飘扬着绝望的气息,金仿佛听不到格瑞的声音,在锁链的操控下,矢量箭头一个接一个朝着格瑞射去。
剧情,终究回归了正轨。
唯也这次终于没有旁观闹剧,任由命运重现在眼前。
她站了起来,踩着冰晶盘走下去。
华丽的高台在身后随风散去,柔软泛着清冷的白发似要和白裙融为一体。
既然有了力量和使命,又怎么能让无聊的剧情就这么无聊的演绎下去。
该让某些人知道一些事情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陷入狂暴边缘的金。
银爵察觉到她的动作,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可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试图阻止她,他的下场会很惨。
瞥一眼按兵不动的银爵,恩煜冷冷的笑了笑,他额头有一抹诡异的光闪了闪,银爵还没看清他就转头和维纳德像左右护法一样跟着唯也一起走下高台。
唯也拂了拂手,恩煜便拦在了格瑞身前。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殿下找那个叫金的小子有点事儿。”
恩煜皮笑肉不笑,一双浅粉色的瞳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格瑞。
“仅仅只是有事么?”
格瑞看着唯也靠近金,金却一动不动,连反抗也没有,那双竖瞳空洞无神,什么感情也没有。
银爵难道会放任……!
格瑞紧紧盯着唯也,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格瑞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没人能阻止现在的她,哪怕是嘉德罗斯。
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凡人,哪来的力量对抗规则,复活已死之人?!
权衡利弊下,格瑞按耐住躁动的心,终究没有直接上去与她对峙。
他隐隐觉得她不会对金做什么,不仅是金,她从来没有对在场众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做过什么。
即使是压抑本性……
格瑞眼眸一动,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格瑞很聪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唯也收回她的目光,走到金的身旁。
这个位置,金若有心偷袭,简直轻而易举。
可他现在是行动受限的傀儡。
唯也的手,覆在了他脸颊两侧,使他微微仰头,和她对视。
那双空洞的竖瞳,封闭了他的内心世界。
唯也突然有些好奇,这样活泼毫无心眼的外表下,真实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只希望他能够精明一点,自私一点,不要将同伴当做自己的一切。
唯也缓缓发动了力量——她仅能控制的一小部分深渊之力。
她盯着金的双眸。
同样的,也有人正通过那双眸子看着她。
破败的殿堂里,杂草丛生,四周边缘挂满了印有各种图样的旗帜,但奇怪的是,墙壁处空白一片,比起殿堂,更像一个空间。
烂去一半的旗帜萎靡不振的飘荡在空中,带起一阵凄冷的风。
殿堂中央,坐着一个西装男人,祂曲起一只长腿,正在仰头喝着什么。
而在祂不远处,正静静躺着一个人。
唯也看不清楚,于是选择闭上了双眼。
她的意识也顺势,进入了大殿中。
“哈,原来是你啊。”
西装男人打了个饱嗝,随手扔掉了手中的东西,十分的不文雅。
唯也顺着祂的动作看到了一堆瓶瓶罐罐。
“怎么不装了?”
她环顾四周,在看清那个躺着的人是金后,她回头冷冷道:“他怎么在那?”
“你不是应该引导他领悟力量吗?”
“领悟力量?”
西装男人冷嘲一声,祂缓缓站起身,可能是因为久坐的缘故,跌倒了好几次才站起来。
祂有些尴尬的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清了清嗓子,拉回唯也的注意力。
“你想让我按照原轨迹,解放力量?”
祂那一双纯黑的眸子闪着光。
那是唯也看不懂的光。
她皱了皱眉:“你不按原轨迹来,那他怎么能成长?”
“你可真是小看他了。”
西装男人撩了下自己的淡金长发,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金这小子很聪明的,你别看他平时傻的没边,其实啊,他比我更装。”
说完,他走到金旁边。
“我不能再帮他了。”
祂喃喃自语。
“这样么?”
唯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哼哼,这小子或许早就知道我和‘他’的存在。”
西装男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唯也知道他说的那个“他”是谁。
“别废话了,米歇尔,我的时间不多。”
她没什么耐心的看向西装男人。
眼前的创世神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随意轻慢。
“你们‘神’原来都是这样的性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