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带有神之力的丝线缠绕在唯也指尖,丝线的尽头,是银爵那颗跳动有力的心脏。
“你逃不了。”
察觉到银爵的小心思,唯也垂眸,只轻轻一扯,就足以让他痛到面容扭曲。
“嗬……”
银爵颤栗着身体,唇角浮现血色,虽然四肢恢复了自由,可他还是不能反抗唯也的控制。
好不容易从痛苦中缓过来,他抬眼一看,金的矢量箭头极速冲来,银爵不得不闪身躲去,被黑洞力量感染的变异了的五指成爪,凶恶的向金抓去!
金瞳孔一缩,秉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转身就朝一旁看起来障碍物很多的地方跑去。
银爵见状,立刻召唤锁链拦住他的去路。
唯也在高台上看的颇有兴致。
其他人也有些紧张的盯着金的动作,生怕他一不留神就被银爵弄死了。金本来就紧张,现在他们这么一盯,尤其是嘉德罗斯那臭的不要不要的脸色,他都怕嘉德罗斯一下子冲出来先把他碾死。
搞得他越来越紧张了。
金一边身手敏捷的穿梭在银爵的锁链中,一边寻找着打败银爵的突破点。
“我们实力悬殊,可不是你耍个小聪明就能解决的,你注定失败。”
银爵一边控制锁链,一边企图用言语击溃金的心理防线。
“那可不一定,细节决定成败!”
金大声反驳,他想要拯救大家的心,绝不是他银爵几句话就能打破的。
“喂,渣渣!别跟着他的思路走!”
察觉到这道屏障似乎没有隔音限制,嘉德罗斯余光瞥向唯也。
“不消音,不过是不想我们内部搞阴谋罢了。”
安迷修扶着手臂,行至屏障旁,目光落在唯也身上。
刹那间,他似乎和唯也对视了。
唯也眯了眯眸子,余光扫过他缠着绷带的手臂。
被捂住的手臂,原本整齐的绷带此刻有些松散,而绷带下则满是被诅咒侵蚀的可怖痕迹,那薄薄的一层皮肉下,涌动着邪恶的力量。
诅咒已经融入他的血肉中,连压制都成问题,想要清除,更是难上加难。
她的深渊之力虽与他的诅咒有些相似,但却不是同根同源,无法做到彻底抹除。
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是伊莱恩,那场大战中被恶欲魔物感染的黑暗之神,降下带有黑暗和恶欲双重力量混合的——被黑暗人格的裁决神使利用神力转移给圣殿骑士的诅咒!
这复杂的根源啊,恐怕不是伊莱恩自己就能解决的。
安迷修的诅咒是很麻烦,但他却也是一个寻找蚀的突破口。
不过这些事,还要等到他见过赞德后再做决断。人一旦有了弱点,就好拿捏了。
唯也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下一瞬,一股力量带起恩煜和维纳德,落到高台之上。
“殿下,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
恩煜那双温柔的粉眸凑到唯也面前,有些委屈的眨了眨。
唯也面无表情:“滚。”
“好的。”
恩煜瞬间站直。
维纳德心里憋笑。
恩煜白了他一眼。
维纳德装模作样的别过头。
恩煜:“……”
被嘲笑了,可恶。
“主子,现在要处理耀皇吗?”
维纳德点了点通讯器,问道。
唯也:“不急。”
她的眸光扫过那群人,而后转移到银爵和金的对战上。
在她解决完这些前,就让他再多喘几口气吧。
指尖的丝线突有异动,唯也低眸,只见银爵浑身散发着极其浓郁的黑气,一丝力量顺着傀儡丝线往上攀爬,接着一口咬断了她的傀儡线。
指尖仅剩的断线蔫耷耷的垂落下来,唯也的双眸浮上一丝阴郁。
银爵疯狂阴狠的眼神突然袭来,狂躁的力量在他身体里肆意冲撞,他的情绪十分不稳定。
“老大,银爵失去控制了。”
帕洛斯敏锐的观察到唯也的异样,他扬了扬眉,似乎没想到她会失策。
“这么快,我还以为祂真舍得让银爵在她手里磋磨。”
雷狮似乎早有预料般,张扬的紫眸并不惊讶。
他抬手,在屏障上敲了敲。
“喂,还不放我们出去?”
唯也凉凉的看他一眼:“还没分出胜负呢,急什么?”
“哦?”
雷狮目光一转。
陷入混乱的银爵并没有向唯也发起进攻,而是转头将金当做目标,在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朝他冲去!
“!”
金大惊,极具压迫感的黑暗力量扑面而来,他断定如果被银爵抓住,他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矢量急走顺势而出,带着金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只要拿下他,利用他,你就可以如愿,毁掉凹凸大赛。”
唯也的声音蛊惑中带有穿透力,狠狠扎入银爵那颗跳动有力的心脏。
她就是要他把金带入绝境。
其实她也可以通过格瑞那些人,一样可以达成她的目的。
只是那样实在没有意思。
虽然她从不相信羁绊,但通过那些记忆,她倒是有些小瞧了这东西。
“呃啊!!”
金的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刺耳得很。
但唯也清楚的看到,格瑞脸色骤变,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
紧握着烈斩的手咯咯作响,他神色阴沉的像是要把银爵撕碎。
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
不过唯也满意了。
傀儡架台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被恶魔倒刺架起的是金。
裸露的皮肤被尖刺划伤,鲜血淋漓的,浸透了他的卫衣,他白净的脸上也有几道伤痕,不用说都知道是银爵干的。
此刻他处于昏迷状态,脑袋歪着不省人事,似乎也感受不到痛意。
银爵在他后方高处,眼神涌动着炽热的光。
锁链从四方窜出,缠住了金的四肢,他突然惊醒,惊慌的扯动四肢想要挣脱束缚,却无济于事。
“放开我!啊!”
带着倒刺的变异锁链慢慢收紧,手腕脚踝处传来阵阵疼痛,金一下子龇牙咧嘴的,放缓了挣扎的速度。
“干的不错。”
唯也姿态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施舍般赞扬了一句。
不料下一瞬,漆黑锋利的锁链快速袭来,直指她的面门!
唯也没动一下,那锁链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恩煜摧毁。
“想近殿下的身,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恩煜凉薄一笑,粉眸看着银爵像看一个小丑。
他摩挲着手指,蠢蠢欲动。
这么久没有经历战役,他倒是有些怀念以前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不禁夸。”
唯也眼神冷漠,兴致不高。
“我跟黑洞可不一样,虽然我喜欢过河拆桥,但我说过了。”
“银爵,我们目标一致。”
“嗬…嗬…”
银爵张口,却发现嗓子干涩无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皇女,不值得相信。”
“哼。”
唯也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她眉眼轻嘲:“至少我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
“你凭什么觉得,黑洞找到那个人后,一定会帮你呢?”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银爵疏离道,他当然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过比起唯也,黑洞于他的价值,才更大。
神,最是冷漠自私,漠视生命。
正是因为祂是神,才不会在乎他们这些凡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