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
格瑞闪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冰锥,声音愠怒。
一条锁链悄无声息的缠上他的手臂,倒刺嵌进血肉里,血珠顷刻间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感受到刺痛,格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目光阴沉的拉扯着锁链向前踏去,任由其撕扯着血肉,更多的血涌出,整个手臂被折磨的鲜血淋漓。
而就那么一会儿被限制住,他身上就又多了几块冰锥,可格瑞就像个没有感觉的木头人,神色冷沉,脚步稳稳的,仿佛任何人都阻挡不住。
唯也眉梢一扬,表情玩味。
不愧是格瑞,果然坚毅不拔,令人刮目相看。
不过那又怎样呢?她可没打算放过他。
“格瑞!”
金费劲的转头,眸光紧紧锁定那个满身负伤的人。
“金,有时间关心他,不如想想看,怎么取悦我。”
她斜靠在座位上,坐姿有种张扬的优雅。
狭长的眸子冷光乍现,看的金心里发怵。
“什么意思?”
他忍耐着腰间不适的触感,头一次认真的看着唯也。
对上她的双眸,金忽然意识到,他自认为他们都是朋友,可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证明着他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凯莉说过,在凹凸大赛里玩朋友游戏,真是太奢侈了。
现在想想,他真的把凹凸大赛想的太简单了。
金不禁轻咬了下唇畔,艰难开口道:“你让我……取悦你?”
她想干什么?
金的心底隐隐不安,他不能再把眼前这个伤害了他最重要的朋友的人,天真的当做自己的朋友了。
唯也的目光让他心尖颤栗,他想退,想去扶住格瑞,可他现在无路可退。
他早在触碰到锁链之时就被封锁了元力,他现在不能贸然惹怒她,以免造成更多的不利情况。
唯也眉眼慵懒的,不在意道:“哦,忘了这里是哪了,突然有种回到了耀芒星的感觉。”
“不过,这可不是重点。”
她心意一动,金就靠近了几分。
“你想不想,救他们?”
指尖挑弄着雪白的发,她话锋一转,眸光轻点散落在地上的众人,他们与耀芒星那群古板无趣的朝臣贵族不同,每一个都有满心热忱和不服输的坚韧。
可是她啊,其实最喜欢折磨这种人。
压抑的太久了,忍耐到她都以为自己真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混乱,她移目至金的脸上,就见他眼神坚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当然要守护我的同伴,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们!”
“但我刚才可是想弄死他们呢,也不见你要把我怎么样。”
金反驳道:“那是因为,我一开始不相信是你干的。”
“哼。”
她眸光冷下来。
“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丝毫长进。”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看似轻慢:“金,你可以看起来很蠢,但你不能真的蠢。”
“我本来就不蠢!我很聪明的!”
金说完,突然灵光一闪,他怀疑的看着唯也,明显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意只是浮于表面。
明明之前还那么凶狠的要杀了他们……
唯也烦躁的抬手按了按额角,她懒得再跟他废话。
“我们来玩个游戏。”
金眨眼:“玩什么?”
唯也顿了一下,抽空看了一眼还在奋不顾身靠近他们的格瑞,一挥手,就将格瑞送回其他人那里。
格瑞攥紧拳头,眸色晦暗的有什么正蠢蠢欲动。
他听到了唯也的话,暂时忍住了想冲上去砍断绑住金的锁链的心。
她现在的行为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她的目的,绝不是他们这些人。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格瑞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个猜想。
她的目的,难道是金?
不可能,这太荒谬了,金跟她并无利益关系,也没有什么深刻的牵扯,更不用说结了梁子。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轻易否定这个猜想。
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格瑞迅速抓住它。
他瞬间神思清明,目光炯炯。
是黑金!
那时黑金的出现,可能不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思及此,格瑞抬起深紫的眸子,望向高空。
“你用你积攒的所有实力,跟我的傀儡打一场。”
唯也观察着金的神色,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丝线上,顿了顿,补充道:“届时我不会控制他,你们各凭实力,如果你赢了,你的朋友们就能免去一死。”
金看着她又恢复了之前看似慵懒实则暗藏城府的模样,问道:“如果我输了呢?”
“输了?”
她眉梢微扬,眼神玩味的瞥了雷狮他们一眼,语气残忍:“那就都成为我的玩物好了,我正好缺些解闷的人。”
左右不过放在眼皮子底下,而且这些主角们的命硬程度也很可靠。
走到现在,唯也的心思也有了一些变化。
改变命运嘛,怎么改不是改?
“玩物?”
金难以置信唯也的想法。
让他们这些人此后只能供她取乐?
“这太荒唐了!”
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光是想想让格瑞扭捏的讨好唯也,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就好好表现,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唯也挥了挥手,将金放了下去,顺便断开了控制银爵的丝线,只留下一根。
唯也的话,下方的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让那小子跟银爵打,也就她能想的出来。”
雷狮磨着牙,掩不住眼底的愤怒。
竟然想让他给她当男宠,那也要看她受不受得起!
嘉德罗斯也是气笑了:“哼,真是过于不知好歹了。”
他直接上前一步,用大罗神通棍指着唯也,道:“唯也,与其让一个渣渣的成败来决定我的命运,不如让我来跟你打如何?”
“我可舍不得你死。”唯也故意恶心他,“你这样的姿色,跟那些让人倒胃口的蠢东西一比,养眼多了。”
“你!”
嘉德罗斯显然被恶心到了,“一个没有任何约束力的约定,也想让我遵守?做梦!”
“可你确定,就你现在要死不死的状态,能够在我手中撑过一刻钟?”
唯也直接了当,不给嘉德罗斯留一点余地。
格瑞这时不再保持沉默,他缓缓上前,“唯也,你是想要另一个金出现,对吗?”
另一个金?
众人一愣。
唯也移目:“是,也不是。”
格瑞目光有一丝犹疑,片刻间稳定下来:“那就是了。”
“不愧是格瑞,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唯也慢吞吞的开口:“既然知道我的意图,那就安分点,不要妨碍我。”
她拍了拍手,无形的屏障环绕住其他人,收缩的空间逼着他们聚到一起,谁也无法干扰金和银爵战斗。
“你这样做,仅仅只是想要毁掉现在的凹凸大赛吗?”
格瑞语速稍快,却不会显得急躁。
“金,绝不是你用来对付神使的工具!”
“闭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利用他来对付神使?”
唯也神色愠怒,对于格瑞的危险发言十分不悦。
“你以为,就凭黑金的能力,足以对付神使?”
“我可没有那么蠢,与其白日做梦,不如好好想想——”
唯也深吸一口气,冷声:“好好想想你们一族的使命吧。”
格瑞眼神一变,欲言又止。
唯也移开目光,示意银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