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哼哼哈哈哈……好啊。”
黑洞的笑声张狂放肆,如鬼魅一般勾起的笑容看的人心惊动魄。
银爵瞳仁轻颤,不敢相信黑洞竟然会同意唯也的要求。
但黑洞的心情可不会因为他而改变,祂托着下巴,神色懒散道:“好吧,我的确特别特别无聊。既然你愿意陪我解闷,那我当然不介意你的请求。”
祂笑了一下:“银爵,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直到我找出祂前,让我们继续狂欢下去吧!”
如欲鬼恶魔般的狂肆声色将现场气氛降到冰点,在所有人心头笼上一层挥抹不去的阴霾。
唯也看着黑洞消失,心知祂已隐匿后方。
祂竟然提前说出了那句原本应该在银爵死后才会说的话。
银爵之死,必将在她手中扭转。
唯也的目光落到银爵身上。
“现在,你是我的傀儡了。”
“深渊·傀儡术。”
随着咒语念出,一根根细长的丝线从唯也指尖窜出,快速伸向银爵,死死束缚着他身上的每个关节。他如提线木偶一般,一举一动都被唯也把控,彻底失去了身体的主控权。
“你!”银爵眼底莫名浮现出一丝恐惧,他居然能在唯也身上感受到极其压抑的恐怖感。
“嘘。”
冷白而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放在他唇边,唯也眸色慑人,声音冷漠不容置疑:“傀儡是不会反驳主人的。”
她指尖微动,银爵就随她心意开始动作起来。
“深渊·臣服。”
高高的猩红坐台被巨力垒起,悬浮在融满死亡之气的高空中,银爵的身后,傀儡架伸长恶魔倒刺,将他一并带到半空中。
唯也身形微动,下一瞬就出现在坐台上,她理了理裙摆,悠悠坐下,一只手靠在扶手上托着下巴,一只手空出来操控银爵。
血红的颜色将雪白的她衬得越发清冷傲然,她目光冰冷,有什么正在奋力撕开理智的屏障,将要冲出她的双眸。
高处的因相撞的颜色而产生强烈割裂感令所有人大惊失色。
“唯也!你要干什么?!”
凯莉高声质问,她不明白这个疯子明明前一秒还在帮他们,后一秒竟然疯到要亲手操控这场战役,来满足黑洞的恶趣味。
她图什么?
总不能是图好玩吧!
她一定是疯了!
“唯也,继续下去根本没有必要,你这样做,是想毁了凹凸大赛?”
雷狮走上前,他身上的伤若想继续战斗,恐怕还有些吃力,但他也不明白,唯也现在这般的目的。
“有何不可?”
清冷疏离的音色从上方传来,唯也抚着坐台上如鲜血一般鲜艳的红石,眼中没什么感情。
“既然都知道这个大赛的本质,那为什么不借此机会毁了它,难不成你们还真的期待胜者的奖励?”
她语气嘲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别做梦了,我们最后的结局,只有死。”
“银爵,你不是想见创世神,讨一个公道吗?”
她看着傀儡高大的背影,仿佛看到了那个被迫漂流的孤独的心。
“我来帮你。”
哗啦啦——
锁链快速移动的声音嘈杂的响起,仿佛已经穿透在场众人的心,紧紧的锁住他们的呼吸。
“啧,之前还说让我放手去做,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
嘉德罗斯握紧大罗神通棍,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唯也身上的变化,虽然对唯也态度突变有些疑惑,但他可不能因此在这里倒下。
“喜怒无常,毫无人性,杀戮无度,这才是真正的皇女。”
安迷修还算冷静,他抬眸,透过层层包围起来的长满带刺的锁链,勉强能看到唯也面无表情的脸。
“我们,都被皇女伪装出来的表象骗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安迷修还是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手臂上的绷带隐隐作痛,看不见的黑气在骨髓里作怪,安迷修眸光闪了闪,脸色很差。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很多人因为之前银爵的磋磨都已元力耗尽,原以为唯也的存在能够彻底结束这场闹剧,可没想到最后竟会是她来亲手促成。
“喂,你们不是她的手下吗,她会不管你们?”
佩利有些无力的挥着拳头,目光不善。
恩煜耸耸肩:“殿下的决定,我们可没有资格去评议,她想要做什么,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
他丝毫不觉得唯也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反而有一种曾经的殿下回来了的感觉。
“我觉得,主子不会想要你们的命。”
维纳德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怎么说?”蒙特祖玛站在嘉德罗斯身边,问道。
“他曾让主子不惜代价复活,主子绝不会做吃亏的事。”
维纳德看了帕洛斯一眼,眼神算不上友好。
帕洛斯眨了眨眸子,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道:“谁知道呢,她想让我带着这条命活下去,那我就照做喽。她想让我死,也无可厚非。”
这时,一直保持着祈祷姿势的安莉洁突然睁开了碧绿的双眼,眸光希冀。
她声音轻柔:“他…来了。”
“谁?”凯莉实在受不了她只说半句话的性格。
“金……”
“哈!”
安莉洁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光突然极速朝这边冲来,接着一道强劲的力量猛的撞在这层层叠起的锁链围墙上,炸出了一个大坑。
金发少年带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容,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来的不算晚吧各位?”
锁链受到撞击,如潮水般退去。
金跳下矢量滑板,挥着手跑过来。
格瑞在他后面,步伐沉稳有力,神色波澜不惊。
“还算有点良心。”
凯莉看到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笑了笑。
“这是怎么回事?”
金看到大家面色不佳,顺着凯莉的目光看到了高台上的唯也。
“那是……唯也吗?”
可是头发颜色不一样。
“那就是唯也,只不过为了复活帕洛斯才变成这样。”
凯莉解释道。
“复活……帕洛斯?”
金眨了眨眼睛,看到了一旁已经摆脱黑洞力量控制的帕洛斯。
他好像有点转不过来了。
逆天改命,重塑元魂?
格瑞冷静的分析局势,他看一眼唯也,她冷漠无情的样子,不像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而且那双眸子中的冰冷,让他感觉很陌生。
“这么强大的力量,那银爵……”
金一转眼,就看到了唯也下方如提线木偶一样的银爵。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替银爵接手这场闹剧。”
凯莉单手叉着腰,一手摸着她的星月刃,叹息着不知道接下来又要遭什么罪。
“这怎么可能,唯也她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金想帮她辩解,可看大家的神色和现在的局势,他的解释很无力。
“金,别被表象迷惑,她现在是我们的敌人。”
已洞悉一切的格瑞目光清明,他知道金已经把唯也当成了朋友,但他一直明白,能被传言的那么恶劣的皇女,又怎么可能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
“敌人?”
金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朋友变成敌人。
湛蓝的目光明明灭灭,他像下定决心一样,向前走了几步。
“唯也,你其实不想这么做的,对吗?”
他的声音,暗存希望。
“呵。”
唯也的目光压下,看着他的金发,湛蓝的眸光刺入她的双眸,少年的热忱仿佛重现于过去。
她只是面无表情的连一丝冷笑也没勾出来。
“你们似乎都不曾了解我是什么样人。”
“那些传言到底是不是空穴来风,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她指尖轻点,银爵目光呆滞的跟着她的力量控制锁链,一瞬间圈住金的腰,将他拉过来。
“金!”
格瑞瞬间出手,却被一道冰峰格挡下来。
他奋力破开阻碍,心中暗惊。
“冰的硬度,完全不似从前。”
她到底……
余光瞄到帕洛斯,就见他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呢,她的变化看似与我有关,但我当时可是灵魂碎裂状态。”
虽然他的确什么的不知道,但唯也是因为他解开的封印,他也算个导火索。
不过归根到底,还得是她自己。
格瑞不做停留,他飞身跃起,手中烈斩锋芒毕露,奋力劈向拉扯着金的锁链。
“别来碍事。”
唯也神色不悦,抬手轻指,冰刺凭空而出,压倒性的围困住不要命一般杀过来的格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