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翅膀……”
维纳德失神的看着天空之中激战的两个人,居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突然出现的人。
“有意思的元力。”
“他不是参赛者。”
维纳德的目光移到身旁的雷狮身上,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向来嚣张的海盗头子,和他的手下们。
“那就是说这是他天生的力量,为什么这份力量会害死他?”
雷狮向来听力不错。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海盗。”维纳德并不想与这群海盗透露这些事情,况且他们并不熟悉,仅仅只见过几面。
“既然知道我们是海盗,那必然能够了解我们作为海盗的脾性。”
雷狮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我们只看重自身利益,只要有利可图,我们便会见缝插针,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最大可能的获得好处。”
维纳德听完他的话,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不是什么聪明人,我只听我主子的。”
“可你主子现在生死不明,你的另一个同伴在你口中却会被他自己的力量害死,而你就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雷狮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唯也身边的人也不全是聪明人。
“你觉得我什么也没做?”
维纳德忽然问。
雷狮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说。
维纳德的语气似乎有些感慨:“这个大赛是个神奇的地方,它能够随意赐予一个人力量,让其在各种比赛中尽情释放自己,也能够随意剥夺一个人的力量,代价是生命。”
“我现在突然有些理解主子为什么执意要来这里了。”
维纳德回头瞥了一眼已经停下来休息的几个女生,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着的唯也。
身侧握紧的拳头涌动着什么力量,散发着异样的气息。
这时雷狮注意到唯也身旁突然蹿出许多弯曲的藤蔓,这些藤蔓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在唯也身旁形成一道又一道包围圈。
几个女生见状纷纷退开,都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藤蔓。
雷狮转头看向维纳德,深邃的紫眸中荡漾着不明的情绪。
“果然不应该小看你啊。”
能被唯也留在身边的人,又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维纳德攥紧了拳头,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接着睁开了眼睛。
“我唯一能做的,而且必须去做的,就是拼上性命,保护好我唯一的领路人。”
他的手中,豁然出现一条长鞭,准确来说,是一条泛着莹莹绿光的,似草非草的长鞭。
这是什么奇怪的场面?
雷狮皱起了眉。
一个不是参赛者的人,却能在没有大赛的帮助下获得元力武装,这种情况确实少见。
其实拥有元力并不奇怪,因为每个生存在凹凸世界的人都有着非凡的潜力,这种潜力只能靠自己去寻找,开发,挖掘,深入。
而这场大赛,不过是一个介质,说白了就是推动器,它会根据参赛者的各项能力,来为其开发最适合自己的元力。
而每一届参赛者的元力就是各不相同的。
当然大赛只负责开发,至于能够将元力发挥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参赛者的领悟和实践能力了。
但看着眼前这个人,雷狮发觉他绝非表面上给人的愚拙和木讷感,能够自行领悟到并熟练运用元力,要么他的确是个好苗子,要么他早已觉醒元力,刚刚只不过是在提升自己对元力领悟的进阶。
“有意思啊,唯也,”雷狮扬起唇角,再次打量了一下维纳德,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你的眼光,真是让人不敢怀疑。”
维纳德皱了皱眉,不过他没时间深究雷狮的意思,只是冷冷道:“现在,我要去帮我的队友,只要你们有人敢伤害主子,那些藤蔓就会化作刀刃,将你们当场绞杀。”
“要是弄脏了主子的衣服……”他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冷笑:“我想主子应该很乐意欣赏你们痛苦死亡的表情。”
一番话下来,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帕洛斯闻言眯了下花瞳,目光在维纳德和那些藤蔓上打转。
“藤蔓化作刀刃?有意思……”
帕洛斯几步上前,盯着这些蜷曲在唯也身边的藤蔓,低头思索着什么。
雷狮身旁的卡米尔的目光追随维纳德飞离的背影,神色变化了一下,却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似是喃喃自语:“这算是,增加了威胁……?”
他抬起头问雷狮:“大哥,需要我收集更多的情报吗?”
雷狮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随即勾起唇角:“卡米尔,这些人的元力都很有意思,我甚至开始期待唯也还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了。”
卡米尔抿了抿唇,走上前隔着唯也和藤蔓站在帕洛斯的对面。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帕洛斯注意到卡米尔的动作,漂亮的花瞳里划过一丝笑意。
那笑比之前真诚多了。
“那小子大概率不会说假话,”帕洛斯回想了下维纳德的神色,“他在某个程度上和你一样,他真的会拼命的。”
帕洛斯笑着后退两步,接着没了声音。
卡米尔没理他,自顾自蹲下来,看样子真的想要试试这些藤蔓的威力。
“喂,面瘫……卡米尔,”沉默已久的艾比突然出声,瞥一眼雷狮后生生改了口,“麻烦已经够多了,你找死我不反对,但你不能连累我们啊。”
卡米尔默了默,忽然开口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就算一个人对疼痛有极大的免疫,也不可能在面对贯穿身体的疼痛时一声不吭。”
一语落下,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没人想到卡米尔居然一直都在关注这个问题。
但他们也同样觉得奇怪。
尤其是那几位给唯也包扎的女生。
“我还以为没人能想得到呢,”凯莉睁着一双深色蓝眸,唇角笑意变浅,“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活死人。”
蒙特祖玛点头:“她有心跳,有呼吸,有……体温,却没有对疼痛的反应,就像是丢失了意识一样。”
“丢失意识……?”
卡米尔下意识重复这几个字,似乎在印证了内心的想法。
看了一眼那不太娴熟的包扎手法,纱布下似乎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色。
联想之前唯也的行为,卡米尔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答案。
“原来如此,她的意识不在这里。”
雷狮闻言眸色微变:“意识不在这里?你是说……”
他的目光缓慢移动,最后落在被架在傀儡架上的金的身上。
……
金还在不断释放黑色的矢量箭头,企图帮助银爵拦住恩煜的脚步。
带着刀刃的翅膀好几次划过他眼前,却始终没能伤害到他。
恩煜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他绝不能伤害这个人,可是他的矢量箭头却十分缠人。
再一次躲开满是不祥气息的黑色箭头,恩煜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你不是应该守在殿下身边吗?”他疑惑的看着维纳德,眼底隐隐冒出丝丝怒气。
他的情绪十分不稳定,眼眶也红的不正常,眉间的印记闪烁着暗红的光,看起来十分危险。
维纳德连忙出声安抚他:“殿下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那也要回去守着,我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恩煜语气强硬,眼神也慢慢变化着。
“我不能走,你现在需要我。”维纳德握紧手中长鞭。
“你需要[青蛇],恩煜大人,你要是死了,主子那边不好交代。”
“你是说我的[玄间刃]会杀了它的寄宿主?”恩煜冷笑一声,“我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关心。”
维纳德不肯放弃:“恩煜大人,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你现在是要与我起内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