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什么,你没资格过问。”
唯也没在意银爵那点情绪。
“倒是你,小心被利用完就被丢弃了。”
“……那又怎样,不过是早已习惯的事。”
银爵没被刺激到,他心里门清他与黑洞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同伴游戏在凹凸大赛还是太过奢侈。
“只能要达成目的,过程什么的不重要。”
“如果我们联手,也许能更快一步达到我们所有人的目的。”
“但若你一定要阻碍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银爵软硬兼施,等着唯也的回应。
但唯也会是那么轻易就被吓住的人?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而且还有嘉德罗斯这个有仇必报的,他银爵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过孤身一人。
即便银爵是她的任务对象,她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偏向他,更何况,她本就厌恶被人威胁。
唯也没有说话,但那冰冷的表情却告诉了银爵答案。
好啊,那就开战吧。
银爵眼神一凝,满是倒刺的锁链横插入唯也和帕洛斯之前,切断了他们的联系。
唯也看了帕洛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帕洛斯。
你敢乱来试试。
帕洛斯突然感觉一股凉意自脚下向上攀升,低头一看,那冰迅速往上凝结,似乎要彻底控制住他的行动。
帕洛斯:“这疯子要干什么?!”
唯也和银爵打了起来,被污染的黑暗冰刺和锁链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唯也则持剑,一招一式干脆利落,相较于她的得心应手,银爵虽然实力比不上她,但得到了黑洞力量的加持,他也不遑多让。
可能是唯也的心思过于明显,底下那两个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的瞬间觉得有些火大。
“唯也,你还不如直接帮他对付我们算了,放水的这么明显,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
雷狮第一个不服气。
“我那是怕不小心把他弄死了,后面就没有好戏看了。”
唯也凌空而立,慢悠悠的挥剑,似乎挺乐意逗弄银爵。
那姿态懒散的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
明明那么紧张的气氛,偏偏被她搞得如此悠闲,让几乎拿命去拼的几人非常不高兴。
“唯也,你打算做什么?”
嘉德罗斯听到唯也的话,直觉她说的好戏没那么简单。
唯也给了他一个眼神,但她没有明说。
银爵咬着牙:“唯也!”
如此随意,真当他是可以轻易击败的吗?!
突然,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个黑洞,混沌而黑暗的力量在其中翻涌,接着强大的吸力开始拽起魔兽和参赛者们的身体,皆向黑洞而去。
唯也抬起头,打量着这些黑洞。
明明这些黑洞是在帕洛斯死后才会出现,竟然提前了。
没想到黑洞和紫堂幻的动作这么快。
她看着银爵的身体飘起,看着无数来自黑洞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
“快!拉住身边的人,这些力量明显是有人故意给银爵输送的!”
安迷修反应及时,大声提醒着身边的参赛者,他快步跑到落单的安莉洁身旁,以双剑发出的元力为盾,护住身后的安莉洁。
而剩下的参赛者也各自护卫,他们本就没有太多元力,根本腾不出手来保护其他人。
突然,一个巨大的屏障凭空而出,罩住了地面上所有的参赛者,也隔绝了黑洞的吸力。
奇形怪状本来差点就要被吸进黑洞里,这一下,他们顺利的保住了命。
他们皆抬头看向释放屏障的人,是姿态慵懒的坐在平台上的唯也。
三千青丝披在身后,墨紫风衣衬得她的皮肤白皙透亮,一腿轻轻曲起,以一个潇洒的姿势坐在平台上,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皱着眉看向银爵。她正脸惊艳,侧脸也极具杀伤力,眼尾狭长却不会显得多情,反而给人一种从骨子里沁出的慵懒感,如若忽视她的冷漠,只稍眼尾一挑,便勾人心弦,惑人于不知不觉中。
那些暂时没有自保能力的参赛者简直要给她跪了。
“切,谁要她的保护。”
嘉德罗斯撇撇嘴,准备跳上去问问她的计划。
“快去阻止他!”
嘉德罗斯闻言,立即飞身靠近银爵,企图中止银爵对这些力量的吸收,奈何黑洞力量的保护屏障太过强大,而他又处在力量不稳定的状态,无法消耗太多力量去打碎屏障,那样的话,他会失控的。
嘉德罗斯只能作罢,只是他的目光不觉变得有深意起来。
银爵终于吸收完了力量,整个人完全被黑洞的力量浸染,变成了一副非人非魔的模样。
唯也只在那静静的坐着,什么也没做。
要问她为什么不去阻止,自然是因为,狡猾的规则刚才突现,直接将她钉在原地,她想动都动不了一下。
“既然是让我来改写他们的命运,为什么不能直接一点?”
唯也十分看不惯眼下这非常慢的进度。
当然也没人回答她。
等到银爵完全转换了形态,她才恢复了自由。
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唯也的目光染上些许冰霜。
眼下银爵得到了黑洞的全力相助,他现在的力量足以对抗他们这些苟延残喘的参赛者。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不远处和佩利一同站在平台上的帕洛斯,看着那还在缓慢转动的重力球,喃喃出声。
他借着唯也的注意力被转移,直接碎开了附在身上的冰。
“帕洛斯,你要做什么?”
佩利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帕洛斯的动作。
“佩利,往后退,听我指令。”
帕洛斯沉声吩咐。
“好嘞,帕洛斯,这次可一定要让雷狮卡米尔他们看看,老子帮了他们多大一个忙!”
佩利听话的往远处退去。
“帕洛斯,这里够远吗?”
他转头看去,已不见帕洛斯的身影。
“……帕洛斯?”
……
“唉,一冲动就上来了。”
充满不祥气息的黑色球体散发出的力量形成一阵阵飓风,裹挟着周围的环境和正站在它面前的帕洛斯。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如果被银爵夺取,那将对他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帕洛斯决意,要先发制人夺取力量,彻底毁掉银爵的计划。
散开的脏辫随风扬起,暗色花瞳里并没有类似后悔的情绪。
“骗徒,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眼底蕴着不明的情绪。
是伤感吗,还是遗憾?
他兀自苦笑一声。
也许都不是吧。
自知自己的命运,这个下场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条命,也该有它的归宿了。”
“帕洛斯!”
清冷的女声里掺杂着连唯也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焦急。
帕洛斯停止了动作,抬眼看去,是飞跃而来的唯也。
她刚刚是在叫他吗?
唯也紧紧蹙着眉,看到帕洛斯消失的那一刻,她不管不顾的就冲过来。
她明明告诉过他,待在那里不要乱动,可一转眼他又站在黑色球体前想要牺牲自己。
他是不相信她的承诺吗?
“帕洛斯,下来!”
唯也喊道,眉眼间充斥着阴鸷,整个人突然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帕洛斯没动,下一瞬,他瞳孔猛缩!
就在唯也即将触碰到帕洛斯那一刻,周围突然出现很多条铁链,准确无误的刺入唯也的身体!
“呃!”
唯也的嘴角溢出鲜血,她的眼神非常可怕,反应迅速的冻碎贯穿身体的锁链,可下一瞬银爵的锁链又再次袭来。
她的眼底霎时布满痛色,可以看出她在极力忍受着痛苦。
但她眼中不可磨灭的执着,让她尽管身体承受不住银爵的锁链一次又一次的贯穿,但还是坚持着,伸出手拼命的向帕洛斯抓去。
就差一点……
唯也心中紧绷着的一根弦,在帕洛斯拍开了她的手后,猛然断裂。
“谢了,唯也。”
他眼底晦暗,却真诚的看向唯也。
明明只要他抓住唯也的手,他就可以离开这里,远离死亡。
但他没有。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拼命的想要带他逃离死亡,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眼底的情绪,那是令人心惊的执着和暗藏的绝望。
他不是不愿意听她的话,可他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做这么多。
他不能,让她替他送死。
“不!”
唯也崩溃的吼道,破碎的音调里,有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无助。
锁链贯穿她的心脉,拉着她向无尽的深渊坠去。
身体的疼痛完全比不上精神上的崩溃,她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远离帕洛斯,眼睁睁的看着帕洛斯步入死亡轨道。
鲜血染透了锁链,染透了衣衫,也染透了她的心。
嘭的一声,是维纳德破开了贯穿她身体的锁链,满脸担忧的接住了她。
“主子!”
“维纳德……我失败了。”
唯也轻声,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面色很是疲惫。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的游戏心态,没能早一些察觉到帕洛斯的情况,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维纳德手忙脚乱的帮她止血,可看着大股大股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他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主子,现在保命要紧。”
维纳德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知道,主子要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拦,所以他没有劝过她。
一颗药丸送到唇边,唯也含住,好一会儿才舍得抬眼去看那边的情况。
真的失败了吗?
走了那么久,她真的要在第一关就面临失败吗?
她当然不会心甘情愿止步于此。
帕洛斯吸收了巨大球体的力量,身体突然膨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类似暗影使者一般没有色彩的巨像。
“你以为吸收了这些力量,就能掀起什么风浪吗?”
银爵那双不再清澈的白眸里,添了几分怖人的毁灭之色。
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把帕洛斯放在眼里。
但帕洛斯要的就是他这般轻敌。
“能不能掀起风浪,还不是要试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