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在这?
说实话,看到派厄斯的那一刻,唯也是惊讶的。
在她看来,无论如何派厄斯都不可能在这时候出现。
按照时间,塞伯拉斯还没有成为紫堂幻的召唤兽,而七神使也还没有注意到元力池里的异动,按理说派厄斯应该还未接到命令,可偏偏派厄斯就出现在她面前,带着神使的指令要把嘉德罗斯带走。
派厄斯是个大麻烦,他想做的事情,他会不择手段,最直接的就是暴力,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儿。而且他也是一个极致的好战分子,其程度不亚于嘉德罗斯对和格瑞一战的狂热,甚至更甚。
更何况他不分对象,视凡人生命如草芥,在他身上,乱杀无辜简直家常便饭。
面对这位sss级的人物,虽然从未接触过,但熟悉世界命运记忆的唯也没什么好慌的。
“没耐心可走不长久。”
她神色自若的走到他们面前,抬起冰冷的眸子直视派厄斯。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给我妄下定论。”
派厄斯一看她竟然不怕他,顿时来了逗弄猎物的兴趣。
“不感兴趣。”
自派厄斯身上而来的慑人威压排山倒海的压向唯也,她不甘退让的释放经过黑洞力量浸染的元力威压。
无声的战斗在两人的眼神交流中激烈的进行。
“哈哈哈……”
派厄斯突然捂住脸,笑的放肆,却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好久没见过如此不怕死的凡人了。”
指缝中那双红色瞳眸如同月圆之夜下觉醒的狼人的眼睛,带着嘲弄的杀意,和极致的疯狂。
手中的派厄斯之矛突然变大,凶杀之矛直指唯也命门!
唰!
唯也瞳孔一缩,侧身一闪。
长矛擦过衣角,削断几根发丝。
“不错嘛,能躲过去。”
派厄斯面无表情的夸赞道。
“你很看不起凡人?”
唯也看似无意的问道,实则她就是故意的。
余光时刻警惕那不知所踪的派厄斯之矛的偷袭,暗中给嘉德罗斯传信。
“你先走,我有办法脱身。”
嘉德罗斯会意,但他不认为唯也能从派厄斯手里逃脱出来。
“他是原初天使派厄斯。凭你现在的力量,顶多撑一刻钟。”
“我知道,但凡你再犹豫一秒,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唯也走位来到嘉德罗斯身边,低声。
“你这家伙,可千万别被他弄死了。”
现在绝不是逞强的时候。
嘉德罗斯抬眸看了派厄斯一眼,趁他注意力都在唯也身上,立刻转身遁走。
“喂喂,别走啊,好歹跟我走一趟,我才能有时间去找塞伯拉斯啊。”
派厄斯正要去追,唯也抢先一步拦住他。
“力天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派厄斯低头轻蔑的瞥她一眼,一拳挥过去。
“你也配阻拦我?愚蠢的凡人。”
唯也抬手格挡,接下了他的拳头。
“我只是很好奇,凡人,究竟为什么让你憎恨?”
“哈?”
派厄斯还没见过如此执着的人,敢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放肆。
“凡人的软弱无能和卑鄙令我感到厌烦,你也是一样。”
他微微俯身贴近唯也,戏谑的双眸里是赤裸裸的厌恶。
“我们可从没见过呢。”
唯也轻嘲,看似云淡风轻,可紧绷的身体不敢有一丝松懈。
“因为自己的无能,就把错误全推到凡人身上,这就是力天使的作风吗?”
她意有所指,眼眸晦暗一瞬,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取得这位原初天使的信任。
哎,话说早了。
“哼哼哈哈哈……我的无能?”
派厄斯突然笑出声,捂住脸笑的肩膀微微颤抖。
冰冷的笑声带着凉薄的张扬,最后演变成发自内心的厌恶。
笑够了,派厄斯抬起被笑出的眼泪润湿的血红双眸,如野兽盯住猎物一样看着唯也。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啊。”
唯也无所谓的耸耸肩,带着一丝丝挑衅的看向派厄斯。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与其憎恨凡人,力天使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为你死去的同伴报仇吧。”
“你说什么?”
派厄斯眸色陡然一变,不再用之前像看虫子的眼神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凡人。
一席墨紫风衣在单调暗色的环境中显得那么神秘而潇洒,冰冷的浅色眼眸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神情从始至终没有什么改变,淡漠疏离拒人千里之外,时刻警惕着面前的原初天使,派厄斯。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知道那场战役。”
派厄斯突然就不想弄死唯也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凡人有多大能耐。
“来,你说说,我该怎么报仇啊?”
他的派厄斯之矛再次缩小,在手里充当一个不起眼的玩具,但却时刻散发着危险的冷光。
唯也眸光闪了闪,总算是让派厄斯放下了杀心,不过这还不够,派厄斯这人性情古怪,极难伺候,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突然变卦。
要在维纳德捏碎冰晶之前,想办法让派厄斯决定离开。
“你不可能察觉不到神使的意图,原初天使的牺牲究竟是无法避免的结果,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神使的圈套。”
她看着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且坐姿嚣张的派厄斯,斟酌着措辞。
“现如今原初天使势单力薄,只要解决了你们,祂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蚕食创世神的势力,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去对抗神使?”
派厄斯冷笑一声。
“愚蠢的凡人,神使的意志,凡人怎可忤逆?”
“那你派厄斯,也忤逆不得。”
唯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当初原初天使可是可以和神使平起平坐的。
“而现在你却只能听从神使的命令。”
唯也将派厄斯的眼神尽收眼底,不急不徐的添油加火。
“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帮仇人做事,你我还真有相似之处。”
“凡人,你很嚣张嘛。”
派厄斯看起来并不恼火,但唯也明显能感觉到他被她的话刺激到了。
“你还真是有挑起我怒火的好本事。”
眼尾稍稍一挑,没什么感情的血红双眸意味不明的看向唯也。
“请称呼我的名字,唯也。”
唯也提醒道,他这一声声凡人叫的让她很不舒服。
“哦?耀芒星那个挺会蹦跶的皇女?”
派厄斯突然想到什么,用缩小版派厄斯之矛点着下巴,对唯也评价着。
唯也:“……”
她轻叹:“已经不是了。”
派厄斯勾唇:“不管你是不是,妨碍我的事,总要付出些代价。”
“嘉德罗斯现在不能跟你走,”唯也直白道,也不管他要什么代价,“我的话,还请力天使好好考虑。毕竟谁是凶手,只要仔细考虑,自然就清楚了。
“另外,劳烦力天使带话给力量神使,与其急着寻找容器,还不知去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去对抗它。”
她相信,聪明如神使,会知道她在说什么。
身体突然有些透明,唯也知道,是维纳德捏碎了冰晶。
“派厄斯。”
她抬眸看向派厄斯,眸底划过一丝算计。
“你说,如果你没有被禁锢,那么加上你的力量,也许炽天使和黯天使还能捡回一条命。”
彻底消失的唯也来不及看派厄斯眼底深深的触动。
“该死的凡人!她是什么意思?!”
咬牙切齿的派厄斯差点情绪失控。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唯也彻底消失时得意的眼神,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他能够及时赶到,也许艾蒂和埃尔就不会死……
不会死……
眼底浮上淡淡的猩红,那眼神如高楼崩塌后残垣断壁,破败不堪。过往一去不返,却仍如蜂刺一样,即使拔除也会留下伤疤,不断肿胀,直到刺痛神经,留下斑驳的痕迹。
“呵呵呵……”
派厄斯冷冷的笑着,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东西。
“唯,也。”
他一字一顿道,仿佛已经把唯也戳成肉泥。
“倒是个聪明的凡人,不知道能抗住我几矛。”
敢把他当枪使,别让他找到机会,否则他一定要让唯也为刚才的嚣张付出代价。
她说的那些话,他的确知晓,原初天使现如今势单力薄,即使是他,也不能与七神使硬碰硬。当然,他也不是好惹的,那些神使也要好好掂量一下,和他翻脸的后果。
派厄斯眸光一转。
嘉德罗斯刚才提到他要去凹凸大厅?
算了,既然那小子不乐意,反正他也看神使不顺眼,就先把那凡人的话带过去,气一气那个老家伙。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看看耀芒星那个皇女,有没有资格让他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