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皇女殿下。”
帕洛斯突然轻笑一声,勾起的唇角不似作假,也没有以往的伪装感。
花瞳明明灭灭,最后化作一抹坚定的微光。
“你的恩情我自当以命相抵,不过人都是自私的皇女殿下。”
他退后一步,拉远了他们的距离,随后认真道:“你的话,我一定照做。”
唯也看着他,目光淡漠的仿佛从来不在乎他的选择。
“哼。”
她冷淡的轻哼一声,拂了拂袖口,转身走开。
帕洛斯皱了皱眉,不过他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转身,面向雷狮海盗团。
“明智的选择,帕洛斯。”雷狮下巴扬起,上挑的唇角看起来心情不错。
“欢迎回来,帕洛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
佩利无疑是最高兴的,他最希望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欢迎。”
卡米尔抿了抿唇,虽然觉得别扭,但还是表明了他的态度,说完用手向上扯了扯围巾。
帕洛斯看着这几个自己朝夕相处了两年的同伴,心底深处有什么塌陷了下去。
他想他再也不会迷路了。
雷狮海盗团,将不再是以往那个人心不定,各怀鬼胎,内部分裂的团队,他们将会上下一心,成为日后最具杀伤力的强大武器。
比起挖走帕洛斯,唯也当然希望他能回到雷狮海盗团。
毕竟大羚角跳可不能就此湮灭。
虽然解决了一桩悲剧,但唯也的内心,却仍然冰冷一片。
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失去和遗憾,失而复得并不会让人完全的认识到错误。海盗团还需要时间磨合,不过想来那几位的品性,她的忧虑恐怕有些杞人忧天。
不过只要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都与她无关。
脚下突然一软,唯也的身形猛然向前扑去,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双手有些熟悉。
唯也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她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沉稳却含着担忧的淡粉双眸。
“恩煜?”
“殿下,我来晚了。”
少年的声线清润动听,他很白,柔和的淡粉发色并没有掩盖住他五官的凌厉感,反而透出一丝神秘难测。整个人气质稳重成熟,却不会有任何割裂感,一身暗色系装束完美的将青涩稚气和干练沉稳结合起来。此刻他的眼中全都是眼前似雪一般纯白的少女。
他们家殿下,真是太会折腾了。
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身体,唯也带有些许情绪的甩开了他的手。
“谁让你来的?”
她阴恻恻的视线落到一旁眼神乱闪的维纳德身上。
恩煜眨了眨漂亮的淡粉眼眸,侧身挡住了唯也的视线。
他低头谢罪:“请殿下恕罪,是我让维纳德一旦发现不对,就传唤我过来。”
“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
唯也瞥他一眼,声音冰冰凉凉,暗含愠色。
恩煜抬起眼眸:“没有什么能比殿下的安危重要。”
“哼,你主子命大,死不了。”
眼看唯也怒意渐盛,维纳德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他上前几步单膝跪下,青葱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视死如归。
“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是属下违背了主子的命令,擅自与恩煜大人联络,暴露了主子的位置。但不论怎样,属下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子为了这么一群毫不相干的人伤害自己!”
维纳德振振有词,随后做出一副任由发落的模样。
他不明白,明明主子可以不管这些人的死活直接推进他们的计划,可偏偏主子三番两次在这些人手中绊住脚,甚至遭到了什么狗屁规则的惩罚。
她那么高傲任性的一个人,就应该永远潇洒恣意,现在却畏手畏脚,变成这样一副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模样。
维纳德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
“……”
唯也看着他,目光淡淡。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恩煜眉头微皱,似乎还想开口。
唯也抬手制止:“够了,按照规矩,你没资格再留在我身边。”
“……属下明白。”
维纳德咬住唇,面色沉重。
“殿下,维纳德他也只是……”
“我知道。”
唯也不耐烦的揉了揉太阳穴。
“下不为例。”
维纳德眸光一亮:“谢主子!”
恩煜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就知道殿下最明智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敏锐。
殿下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
若说之前殿下是冰冷矜贵,不染尘埃,那么现在,就多了一丝他看不清也看不懂的气息,像是要扰乱他的意识一样让人下意识警惕起来。
不过不管殿下经历了什么,他都可以肯定的是,殿下身上绝没有一丝孱弱的气息。
反而强大到,比之前更令人感到畏惧。
恩煜之前的担心一扫而空,表情都轻松了不少。
唯也观察到恩煜的变化,心知恩煜的聪明,他必然能够猜到些什么。
“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
唯也拉回他们的思绪,看着维纳德语气不悦:“高兴早了,不给点教训,恐怕你们都要忘了我的手段。”
“不过在此之前,我就让你们回忆回忆,我是什么人。”
她的目光意味不明的放在不远处正与黑洞通讯的银爵身上。
手中蓝光一闪,白裙摇曳着,她表情冷漠,目标明确的向银爵走去。
……
不久前。
“怎么样,那小子死了吗?”
漆黑而神秘的黑洞中,传来成年黑洞慵懒动听的声音。
银爵余光观察着前方的状况,神色阴沉:“没死,被唯也复活了。”
“复活,重塑元魂?哈哈哈,可真有意思。”
黑洞的声音没来由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怎么敢擅自插手他人的命运,对抗祂的规则!”
另一边,黑洞那双蓝环眼眸中的偏执与阴鸷看的紫堂幻狠狠地皱了皱眉。
祂看起来似乎很生气,唯也不会有危险吧?
重塑元魂这种有违天道的事,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她……失去了色彩。”
半晌,黑洞中传来银爵犹疑的声音,小黑洞转了转眸子,有些不相信:“不应该啊,祂之前都会抹杀违抗规则的人,怎么会只是失去色彩……”
“真没意思,好好一场游戏,又被她打乱了。”
小黑洞用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手中的次元刃。
声音闷闷的:“你要回来吗?”
银爵顿了顿,想到此行的目的,瞥了一眼正和突然出现的粉发男人交谈的唯也,思考几秒,回应道:“有她在,我们恐怕要失败了。”
他正要答应黑洞现在离开,就听见一道令人心惊的声音。
“那可不一定。”
啪的一声,一道蓝光修然钻进银爵的身体,面前唯也冷艳的眉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她冷白纤长的手一把抓过银爵,冷声:“元神之锁。”
元神之锁,能够锁住在使用者实力之下的任何人的元魂,并给予其操控权,不限时效。
大赛给的东西,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银爵瞳孔收缩,察觉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愠怒的看着唯也。
“你觉得大赛系统的东西,能困住我多久?”
银爵对黑洞的实力还是很相信的。
“倘若加上祂的力量呢?”
唯也眸色晦暗不明,转头直接对黑洞说:“我可没蠢到相信大赛,银爵我先征用了,至于期限。”
淡棕色的双眸闪过一道阴鸷的光。
“你不是觉得无聊吗?那就由我来接手这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