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堂幻下意识赞同的点头。
唯也向前走去,无视掉雷狮海盗团的目光,却被嘉德罗斯挡住了去路。
“很精彩的战斗,不是吗?”
嘉德罗斯意犹未尽道。
他其实早就到了,只是看他们都没出手,他也选择隐匿起来观战。
看到唯也小腿处被溅到的血,嘉德罗斯勾起唇。
可真是说到做到啊。
“不如来点余兴节目如何?”
他意有所指。
“老子没空。”
唯也颇为狂傲的叫出“老子”这一自称。
嘉德罗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与四年前,真是不一样太多了。
“渣渣,你就不想知道你我之间实力的差距吗?”
渣渣?
唯也眯了眯眸子,她还真没注意到嘉德罗斯这么喜欢叫别人渣渣。
也不对,格瑞就不一样。
“没兴趣。”
她淡漠回应。
叮——
[各位参赛者注意!预赛结束后,会暂时封锁各位晋级参赛者的元力,参赛者之间不能互相攻击。]
[待到下一轮比赛,则会恢复各位的实力!]
[注意注意]
裁判球的提示显示在终端屏幕上。
惹的嘉德罗斯嗤笑一声。
看来只能等以后找机会了。
“啧,这次算你好运,渣渣。”
嘉德罗斯放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封锁了元力的原因,现在他们才能暂时的和平相处。
雷狮走过来,邀请道:“一起?”
莫名其妙。
唯也拿出手帕,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等你学会管好手下,再跟我说这句话。”
她迎上雷狮不明的目光。
她在提醒他海盗团内部的矛盾。
也在借此拒绝他的接近。
多疑敏感的皇女殿下。
雷狮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唯也。”
一直守着烈斩的银爵,撤回了包围烈斩的锁链。
他近距离看完了整个过程。
眸色不明的看了一眼昏迷的金。
金最后爆发的元力气息,竟跟黑洞有几分相似。
可以留意一下。
冷漠的白眸对上唯也没有感情的眸子。
想说的话一瞬间哽在喉中。
“……为什么救我?”
他哑声。
唯也停顿几秒,反应过来他在问试炼里的事。
“因为有用。”
因为他有用处,且他们必须团结合作。
“有用么……”
“呵。”
她还真是丝毫不留情的戳心。
因为有用才救他,是不是他没用了,她就可以无视他跟无视那些垃圾一样?
“你还有事?”
她问。
银爵缓缓收紧身后攥着黑色媒介的手。
“我,”
刚出口一个字,就听到一阵提示音。
滴滴滴……
唯也的终端亮起。
她打开看了看,眉宇间染上几分不悦。
她抬头看向银爵:“怎么了?”
“……没什么,期待我们的下次相遇。”
银爵说完,转身离开。
他低眸看着手中的东西,自嘲一笑。
她这么强大的人,自然看不上这种力量。
看来要换一种方法了。
“……”
唯也沉默的看着银爵走远的背影。
孤独的流浪者。
他是漂流星的人。
但是……
她很好奇,他是怎么……脱离大赛的积分榜?
曾经的大赛第三,银爵。
终端再次亮起,提示音更为急促。
恩煜:[主子,我们的人发现,耀芒星的本源之力,枯竭了……]
[耀皇已经进入大赛,和其他观战者在一起。]
[我们安排的人,已经取得耀皇的信任,正服侍在他身边。]
[主子,需要我们进入凹凸大赛接应您吗?]
唯也:[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凹凸大赛的水太深。]
对面似乎有些焦急。
恩煜:[可是,不能为主子分忧,就是我们的失职!]
[我们都是主子一手培养起来的,我们跟随主子一路走来,从来没有畏惧过什么,主子就是我们的一切!]
[哪怕知道主子走的是条不归路,我们也愿意跟随主子赴死!]
[主子,霖羽星斯卡沁请求前往凹凸星跟随主子左右。]
唯也低眸,并没有被他说动。
恩煜是最早一批她亲自挑选培养的人。
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但是凹凸大赛这一趟,他们不应该参与进来。
至少现在不是好时机。
她培养他们,是有自己的私心,但她也不希望因她的一己之私,葬送了所有人的性命。
他们的能力,要用在刀刃上。
唯也:[没这个必要。]
恩煜:[可是主子,耀皇阴险狡诈,他身在观战团,必然会想方设法的针对您,何不留个人在身边,时刻防范着。]
唯也:[我的话看不明白吗?还是你觉得,他在观战团里就能够相安无事?]
恩煜:[……我知道了,主子。]
唯也:[我有分寸。时刻留意着耀芒星的情况,及时汇报。]
恩煜:[明白,主子。]
对话结束。
唯也淡淡瞥了一眼努力爬到金身边的格瑞。
格瑞颤着手,抚上金的发。
确定金只是昏迷后,微不可查的轻叹口气。
接着他看向唯也,点了点头。
喉间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
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染着血的白发黏在脸上,他抬手抹去,那双冷静的深紫眸深深看了一眼金。
他又救了他。
那个力量到底是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金的体内?
愧疚的情绪突然涌入心头,他一阵后怕。
若是金因此受到伤害,他真的会责怪自己一辈子。
少年那双纯净无杂质的如天空一般湛蓝的眸子,他真的想一直保护他那颗积极热情的心。
唯也窥见格瑞眼底复杂的情绪,眸光暗了一瞬。
真挚的友情。
看似冷漠的格瑞,其实也有一颗炙热的心。
能牵动他情绪的人,只有金。
看来只能等下次,再试探金暗藏玄机的另一面了。
唯也头一次大发善心道:“要帮忙吗?”
格瑞僵硬的抬头。
“啊不需要不需要……谢谢。”
紫堂幻吓得连连摆手。
谁敢让皇女殿下帮忙啊。
他反应过来自己情绪过激,又低下头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唯也眸色冷漠,转身离开。
“啊,格瑞,她是不是生气了?”
紫堂幻小心翼翼道。
“……”
格瑞沉默。
……
三日后。
整整昏迷了三日的金在格瑞身上突然惊醒。
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恶梦,有鬼狐天冲,有不认识的怪人,还有不论他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的……姐姐。
“格瑞?”
金盯着格瑞的侧颜,长舒一口气。
这才发现自己被格瑞横着身子扛在肩上。
嘭的一声,格瑞冷漠的把金从身上扔下来。
“既然醒了,就下来自己走吧。”
金摔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屁股,不满控诉:“好痛啊,干什么啊格瑞!”
“金,你可算是醒了。”
紫堂幻探出头,好笑的看着金。
“啊,紫堂!”
金开心的和他打招呼。
这时凯莉坐在星月刃上,飘过来嘲讽说道:“金,你竟然睡了整整三日,你是猪吗?”
金张着嘴巴,思索几秒后道:“凯莉,你说我睡了三天?”
所以格瑞背了他整整三天吗?
“是啊,打倒鬼狐天冲后,你就晕倒了,一直到现在。”
“凯莉,你的星月刃修好了?”
凯莉略有怜爱的摸了摸她的星月刃,缓缓道:“嗯,修好了。”
金爬起来,看着周围环境疑惑道:“诶,我们怎么回到凹凸大厅了?”
“金,我们赢了预赛,现在要进入下一轮淘汰赛了!”
紫堂幻开心道。
“我们也是大赛前百的强者了?哈哈哈太好了!”
金高兴过后,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那,那些没能进入前一百名的参赛者,他们都回家了?”
话音落下,一阵诡异的沉默。
金在丹尼尔出现前晕倒,自然没有看到那些场面。
但他们不一样。
“都被回收了。”
紫堂幻眸色复杂,没有深入解释,他一想起最后看到的场景,心就隐隐抽痛。
“哦,咦!”
金四周观望,就对上了嘉德罗斯怨气横生的目光。
他来不及思考紫堂幻的话,就吓得赶紧躲在格瑞身后。
“这些家伙不会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吧。”
到时候他可往哪躲啊。
“放心吧,预赛结束后参赛者之间是无法互相攻击的。”
凯莉看着金胆小的模样,轻笑一声。
“噢,那就好。”
金狠狠松了一口气。
接着冲上前去就抱住了凯莉。
“太好了凯莉,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他不顾凯莉惊讶至极的目光,又跑过去想抱格瑞。
可惜格瑞反应极快,伸手就抓住了金的脸,拦住他的热情。
接着一使劲就推开了他。
金敏捷的借力旋身,反手握住了紫堂幻的双手,眼神真挚的看着他。
“紫堂,我们真的做到了。”
紫堂幻点点头,回以微笑。
“各位参赛者,请到我这边来。”
此时,裁判长丹尼尔的身影出现在投影仪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在一段特定的赛前演说后,当丹尼尔正式宣布淘汰赛开始时,紫堂幻鼓起勇气打断了他。
“请等一下!”
金不解看去。
“丹尼尔大人,既然你说斗争并不是目的,那为什么,为什么没能进入预赛的那些人却……”
他抬起头,不解的质问:“为什么莱娜小姐她……”
“他们明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活下来不是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丹尼尔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又残忍的夺走了所有淘汰者的生命。
他的话令金睁大眼睛:“什么,紫堂,莱娜她,还有其他人……”
“他们都出局了,是被主办方判罚的。”
格瑞回答了他。
饶是金再愚钝,都不得不反应过来。
“什么,怎么会?”
他们都死了?
金看向凯莉,凯莉也耸肩,表示无奈。
“金,”紫堂幻低眸,实话实说,“鬼狐天冲,被唯也杀死了。”
金抿唇沉默,他记得唯也说过她要鬼狐天冲的命的。
他看向唯也,唯也只是冷漠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了视线。
这时,丹尼尔再度开口。
“对于那些没能走到最后的参赛者,我也很遗憾。”
“但大赛的规则就是如此,在凹凸大赛中,规则才是第一位。”
“不合规则者,逃避规则者,违抗规则者,一律淘汰!没有人可以例外。”
他并没有解释很多,对于大赛的规则他也只有听从的份。
神的规则,容不得凡人违抗质疑。
“可是,这种规则的比赛……!”
金也看不下去了。
“那么,要放弃吗,已经忘了自己要追寻的是什么了吗?”
丹尼尔打断他。
“实现愿望,完成梦想,改命运。”
“……”
一番话下来,他扫视在场所有人的眼神,也懒得再说更多了。
“……言尽于此,淘汰赛的具体地点和时间,稍后会通知各位。”
“何去何从,就请各位遵从自己的意志,去选择判断吧。”
丹尼尔收回自己的力量,消失于投影仪上。
“可恶。”
金叉着腰,不满嘟嘴。
“在这场凹凸大赛里,没有人是无辜的,我们也一样。”
格瑞声音听不出情绪。
“平心而论,裁判长的洗脑技术不输于鬼狐天冲。”
唯也冷嗤。
“这场大赛,失败者只有死亡的结局。”
她冷漠点醒所有人。
“你真的杀了鬼狐天冲?”
雷狮紫色的瞳眸中,意味不明。
唯也抬起修长冷白的手,仔细查看。
“我捏碎了他的心脏。”
这可是,最快最能死透的方法。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愧是那位皇女,简直毫无人性!
雷狮挑了挑眉,莫名的笑了一声。
“还得是你啊。”
残忍的理所应当。
唯也侧眸,无视掉在场之人投向她的,看另类的眼神。
心生恐惧,坐实那些离奇的谣言,才不会有人胆大妄为的来招惹她。
先前被迫暴露身份的事,现在她倒是不怎么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