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殿下……”
恩煜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发现唯也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恩煜,帮我办件事吧。”唯也低下头轻声道,将手中的东西塞到恩煜手里。
“……是。”
恩煜神色复杂的接过血灯,他对这东西不怎么陌生,此刻却觉得它沉甸甸的。
……
“这根本就不是原有的赛制!”
雷狮皱着眉听完规则,抬起头反驳丹尼尔。
“黑暗势力,难道不是由主办方来解决吗?”
丹尼尔面容肃穆,不予回应。
“呵。”
雷狮冷笑一声,对丹尼尔格外失望。
“凹凸大赛的规则,曾经作为参赛者的你,现在的裁判长丹尼尔,你比我们都要清楚,却在这里跟我宣布这样的决赛内容,那些坐镇的神使都是摆设吗?”
听着雷狮的控诉,参赛者们内心涌起一阵怒火,他们压抑着,等待着丹尼尔的解释。
可意外的,这位裁判长大人好像掉线了一样,沉默的不像话。
“丹尼尔。”安迷修道,“黑暗势力的实力,我想主办方比我们都要清楚,这样的比赛,你们不觉得有失公正吗?”
“他们眼里从来就没有公正。”
唯也坐着轮椅,被银爵推过来,身旁的参赛者都自觉为她让出一条路。
她脸上的血还没擦,杀戮后的双眸还染着狰狞的猩红,面上一派风轻云淡,看上去倒是没有之前疯了,但周身的气压低的可怕。
“这样的规则,连你也觉得可笑吧。”
她抬起头看着丹尼尔,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挣扎。
看来,他们要开始恢复记忆了。
她的余光扫过艾比和埃米,发现他们在躲闪她的目光。
目睹了那样的场景,是个人都会心生芥蒂,唯也倒是并不在意。
丹尼尔在一片控诉声中,人机一样闪了几下消失了。
在场所有人:“……”
沉默如浓黑的墨般在空气中晕染。
“你居然将你的人都派走了。”
率先打破这诡异氛围的是雷狮,他扫视全场,敏锐的发现刚才那几个没有参赛者头衔的家伙都不见了。
只剩下雷德和银爵在唯也身后。
唯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极淡的笑,看的人不自觉竖起寒毛:“他们去做他们该做的事了。”
雷狮蹙着眉,他明显感觉唯也有些不正常。
联想到刚才的画面,他心下了然,当时看着她的样子他都吓了一跳,但一想到霍耀明志的那些临终遗言,换做是他,恐怕也不会比唯也差到哪去。
耀芒星可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推着她轮椅的银爵,目光落在她耳后的白发上,眼神很沉。
雷德木着一张脸,那个站位,似乎在看什么人。
蒙特祖玛的余光一直看着雷德,眼神中有着难以察觉的悲伤。
凯莉叼着根棒棒糖,好不悠闲的坐在她的星月刃上,看着格瑞慢慢收回放在金眼前的手。
“格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
金摸了摸脸,格瑞的手温热有力,被手套包裹着的长期握剑的手指并不臃肿,反而纤细修长,很有骨感。
“我迟早要习惯这些的。”
“嗯。”格瑞看着他,面上倒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凶险,可他还是会下意识保护他。
“现在决赛就要开始了,我们……”金扫过众人,发现了一个问题。
“要对付黑暗势力,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可是现在,”
“别天真了,现在可不单单是决赛的问题。”凯莉打断了金。
“大赛把我们当炮灰呢,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格瑞。”
格瑞皱了皱眉,显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些。
“金,接下来你就不要跟着我了。”
金一愣:“为什么?”
格瑞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有不得不做的事。”
“可是,格瑞,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做的事情。”金道,“既然我们是朋友,是一起经历了生死的朋友,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互相帮助呢?”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格瑞。”
金非常认真,那双清澈的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流露真心的湛蓝眼眸,格瑞无论看多少次心里都会激起涟漪。
他定定的看了金好一会儿,才道:“哪怕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哪怕会因此丧命……”
金闻言粲然一笑:“我说过了,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的朋友还在身边,我就不会后悔。”
“可你还要找秋姐。”
“那格瑞就不想找到姐姐吗?”金反问。
格瑞当然想。
秋是为数不多给与他温暖的人,那段时间那个温柔的大姐姐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所以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格瑞。”
看着格瑞无可奈何之下点了点头,金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满意的笑了。
“噗嗤。”
凯莉看的忍不住笑了出来,银铃一般的笑声传了过来,令两人纷纷侧目。
“凯莉,你笑什么?”
金不解。
“当然是笑你们啊。”
笑你们戏太真。
“格瑞,我看你啊,被这小子吃定了。”
唇角的笑意不增反减,凯莉轻巧的跃下星月刃,走到两人面前。
“我说你们啊,一个神神秘秘不知道要干什么,一个要找人却到现在也丝毫没有头绪。”
金羞愧的低下头。
两根手指绕来绕去,眼底隐藏的情绪被耀眼的金发遮挡的严严实实。
什么线索都不知道么?
可线索明明就在眼前啊。
“雷狮刚才说,丹尼尔也是上届大赛的参赛者。”
凯莉伸出纤细的手指挑起一缕青丝,深蓝的眼眸流转着光华。
金抬起眼睛和她对视一眼。
凯莉笑而不语。
金又看向格瑞。
只听格瑞道:“你可以去试试看,既然雷狮知道丹尼尔的身份,那么他很有可能是上届观战团的一员,以秋姐的实力不会籍籍无名,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格瑞的意思很明显,金听完点点头,起身朝雷狮走去。
“说吧,刻意支开他,你想做什么?”
格瑞面色冷淡,完全没有刚才的耐心。
“哼哼,够上道。”
凯莉轻笑,格瑞不愧是格瑞,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说的好像都是我的决定一样,你不也不想他知道某些事情么。”
凯莉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
“不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遮遮掩掩可不像是你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