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无人烟的峡谷里,微冷的风侵袭了沉闷的气氛。
“你身上也有诅咒。”
唯也扶着轮椅站了起来,也用不着坐下了,干脆将轮椅变作水雾,随风挥发。
她转而看着赞德,手中缠绕着净化后的诅咒之力。
赞德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安迷修,轻叹:“唉,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了,准备怎么让我们报答你啊?”
“报答?”唯也漠然如寒湖的眼底荡起涟漪,她走过去,微微弯腰,将手按在赞德的肩膀上,运转神力抽走他体内的残余诅咒。黑气上涌遮住了她的脸,赞德整个人仿若浸在冰湖中,只能听见她清凌凌的嗓音:“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你们来做。”
眼前弥漫的黑气陡然退散,露出一双寒潭映月般的浅色眼瞳。
赞德顿感浑身一轻,抬眸触及她眼底的冰冷,蓦地心尖一颤。
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啊。
……
“……终于解决了安迷修的诅咒了,话说回来,你已经接连改变了好几个人的命运了,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监督者叭叭叭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它似乎遗漏了一个问题。
唯也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师兄弟,在意识里回道:“……暂时没有。”
监督者:“那就奇怪了,结合前面的帕洛斯和银爵,没道理祂不会降下惩罚,而且你想想,现在你已经插手了雷德,安莉洁,格瑞,安迷修几人的命运,忽略那些还没有造成很大影响的人物,这几位你是实实在在的改变了关键的命运节点。”
“难不成……是因为这不是他们的死亡节点,所以才不对你降下惩罚吗?”
唯也沉吟道:“很有可能,在命运记忆里,大部分人都是在那场最终之战中死亡的,而现在世界格局改变,最后的敌人也从七神使转移到了蚀的身上。”
监督者:“欧呦,抛开以后不谈,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啊,这些主角们命很硬的,能活到决赛就能活到最后。”
“这样看来,你也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去解决自己的事。”
虽然唯也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它知道她一直关心着母亲的尸身还在智慧神使那里,但是裁决神使迟迟没回应,她也不好抛开继承之路直接去问候神使,一直拖到了现在。
唯也明白它的意思,抬头远望红蓝交织的元力光辉,眸光黯淡一瞬:“等圣裁降临后,我就可以去找她了。”
监督者:“哦对了,我要提醒你,安迷修可是因诅咒而死的,你的惩罚就要来了。”
唯也:“嗯。”
谈话结束。
唯也眸光闪了闪,转向赞德:“他醒了吗?”
赞德看向装睡的安迷修:“……”
“醒了就走吧,去看一场旷世之战。”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唯也抬腿就走了。
“小安,再不醒,可是连人家的头发丝儿都看不到了。”
赞德打趣道,也起身,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师兄,你知道我腿麻了。”
安迷修无力的动了动胳膊,眼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求助。
他不是故意装睡的,实在是浑身没劲,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赞德神色一怔,看着眼前的安迷修,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师兄弟之间互相打闹的时光,那时,安迷修也曾这样看过他,脸上还带着点儿稚气,满脸都是信任依赖。
赞德心软了。
他搀扶起安迷修,安迷修也努力配合着他,两人一瘸一拐的跟上唯也的脚步。
……
雷狮和派厄斯的战斗早已进入白热化。
海盗团成员们分散在各处,随时准备助老大一臂之力。
雷蛰则因阻止无效,在角落里打着视频电话。
派厄斯看着这阵仗,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我这里,可没有人多力量大这一说法。”
“你们这些凡人啊,真是像虫子一样难缠至极!”
派厄斯这一言论落在刚刚到来的三人耳中,颇为难听。
赞德目光复杂的打量了几眼派厄斯,讶异的转向唯也:“他不是……”
“原初天使,派厄斯。”
两人神色瞬息万变。
唯也瞥一眼安迷修,状若无意问道:“浑身无力?”
安迷修无力的点头,随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会拖你的后腿吗?”
“你太高看自己了。”
唯也似是看不上他那点实力,示意赞德带他去一旁休息。
“你个次代天使少在他面前晃悠,小心他发疯连你一起干掉。”
赞德装作被吓到:“啊我好怕啊,恩人救命!”
“我愿为你当牛做马……啊啊我错了!”
赞德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略带尴尬的笑笑,小心翼翼移开落在面前的剑尖。
“我会保护好小安的,您请。”
他拿出瞬影幻剑,后退两步遮住安迷修的身形,在唯也转身后目光一瞬间沉郁下来。
原初天使和参赛者……
连雷王星的人都来了,还有这个拥有神力的皇女。
真是不得了了。
“这场旷世之战来的不亏。”
……
唯也倒是没有插手的打算,她寻找着塞伯拉斯的位置,途经雷蛰的藏身之处时偶然间听到他在跟雷伊说话。
不出所料的,雷蛰将他与唯也的对话告诉了雷伊,并且道明自己的猜测。
听到自己的名字,唯也神色了然,也没兴趣再听下去了。她绕过几个海盗团成员,他们还有心情跟她打招呼。
卡米尔注意到她,说了句“又见面了。”目光回到雷狮身上。
帕洛斯倒是热情:“嗨,好久不见。”
佩利:“诶?你也在这,来看老大打架吗?巴拉巴拉巴拉……”
唯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无奈,她一一回应。
“嗯。”
“嗯。”
“不是。”
……
来到塞伯拉斯身边,唯也看了看它额头,封印阵已经被打破,它眼神清澈,看到她时发出奇怪的腔鸣,像是不太喜欢她的靠近。
唯也也没想靠近它。
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像是不经意间问道:“你能感知到你的死期吗?”
塞伯拉斯:“?”
唯也:“你的主人要有危险了。”
她抬头看向那个在漫天红光中稳如泰山的高大身影,张扬无道的红发被元力罡风刮得有些凌乱,脸侧的疤痕衬得那张脸格外痞帅。
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万事都胜券在握。
可是正如她所说,再微小的蚂蚁,只要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总有一天可以撼动大树。
唯也转向塞伯拉斯,眼神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塞伯拉斯,你也不想看着你主人就此陨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