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完了?”
派厄斯手里转着缩小版派厄斯之矛,看着唯也似笑非笑道:“小东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块石板被你拿走了?”
小东西?
唯也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这么轻蔑的语气喊出这么……让人生理性厌恶的称呼。
“力天使,你这样的记性,可不适合出来。”
她眼底流露出些许嘲讽之意。
“哎呀,被人教训了呢。”
派厄斯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眼镜,眼底泄露出一丝凶光。
下一秒他又露出虚心受教的表情,核蔼一笑:“嗯对,你提醒的很及时嘛,我想起来了,你叫唯也是吧?瞧我这记性。”
派厄斯从高处站了起来,扶了扶头上的眼镜。
他低眸凝望着唯也,上方嘉德罗斯的元力之光忽然炸开,一片闪着耀眼光辉的云海在唯也背后晕染开来,雪白的发丝轻轻扬起,在光芒的照耀下像浮动着金色的流沙。
派厄斯听见自己声音越来越低沉危险:“我呢,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偷拿神使的东西?”
手臂垂落,捏着缩小版派厄斯之矛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手套都要变了形。
血色眼底涌上丝丝缕缕的暗沉,仿佛下一刻就会刮起腥风血雨。
圣空星王察觉到不对,刚张口欲言,就被派厄斯打断。
“圣空星王,你知道忤逆天使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派厄斯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底的疯狂翻涌,像是要把他吞没。
“代价?呵,我只知道力天使冤枉人的本事不小。”
唯也接过话,递了个眼神给圣空星王。
她扶着轮椅,那张好像永远被冰封着的冷艳面庞竟然露出一副被人冤枉狠了的表情:“怎么能说我偷神使的东西呢,力天使恐怕还不知道,这螺旋石板里到底有什么吧?”
“哦?”派厄斯冷笑一声,“这石板是大赛至宝,不仅有神使的力量,更有创世神留下的力量,为了维护大赛运行,一直保存在特蕾普那里。”
“我之前还不怎么好奇,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很想知道了。”
“不过,”派厄斯又转起了手里缩小的矛,眉眼染上几分邪肆,“你以为,勾起我的好奇心,你就能找到活路吗?”
唯也眉梢一扬:“活路?啧,看来力天使开窍了,准备帮我对抗神使了。”
“哎哎哎,这话可不能乱说。”派厄斯像是被吓到了,捏住派厄斯之矛向唯也的方向点了点,接着若有所思的瞥向嘉德罗斯。
“对抗神使什么的,你们这些凡人可真是敢想。”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转过去欣赏着嘉德罗斯拼尽全力释放的大招——天罗地灭。
“你们要知道,凡人,终究是凡人,怎可与神明比肩?”
轰鸣声响彻天际。
唯也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震的生疼。
再一抬头,就见嘉德罗斯双眼睁大,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势,双手高举,像一根紧绷着的快要被拉断的弦,用尽浑身解数向前一扔——超巨大化的大罗神通棍如同一支疾出之矢,带着毁天灭地的,可比肩神明的力量冲向丹尼尔!
“天,罗,地,灭!!”
他甚至喊破了音,手指轻颤,眸光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元力技能也进化了,瞧瞧,多有气势啊。”
派厄斯眼底抑制不住的惊艳,高声赞叹这恢宏的场景。
“真是壮观。”唯也也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嘉德罗斯身上火力全开的压迫感。
不过……她目光一转,瞧见大罗神通棍的目标人物——丹尼尔,他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在满目金光下瞬间龟裂,不得不用尽全身元力架起一道又一道紧密排列的积木天柱来抵抗大罗神通棍排山倒海的气势!
丹尼尔紧蹙着眉,可谓是举步维艰。
“他坚持不了多久。”
唯也不再去看丹尼尔,而是转向圣空星王,语气轻松:“圣空星王,不来叙叙旧?”
“皇女想说的是螺旋石板的事吧。”圣空星王瞧见她那冷漠如雪的淡棕色眼瞳,他知道,那双眼睛下,暗藏着数不清的计谋和隐忍。
唯也不置可否:“猜的这么准,圣空星王很在乎这石板啊。”
毕竟是凹凸世界为数不多能让她敬重的长辈,唯也没有把对外的那一套用在圣空星王身上,恰到好处的疏离又不会显得过于冷漠,那种无可攀附的距离感也减轻了很多。
“石板毕竟是大赛至宝,神使为此甚至不惜出动裁判长也要夺回来,你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圣空星王说的倒是实话。
他对这个小辈的确喜爱,也不忍心她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圣空星王说的是,不过我并不打算一直占有它。”
唯也坦诚道。
“找到值得托付的人了?”圣空星王问道。
“不算,圣空星王在凹凸星际浸淫多年,自然比我更加明白螺旋石板的作用。”唯也道,“它在我这里的确是一个定时炸弹,弊大于利。”
“我想,你比我更需要它。”
唯也的眸光清透明亮,只不过她不笑,便给人一种高岭之花的感觉,殊不知那张过于貌美的皮囊下,潜藏着多少令人胆战心惊的恶念。
圣空星王见过很多面如冠玉,心如蛇蝎的美人,但此刻眼前的小辈,却始终带给他无法窥视的感受。
即使能感受到她对他隐隐的敬重,但圣空星王仍然不会选择完全相信她说出的每一个字。
这是他稳坐最强星球的王座所拥有的本能。
唯也能察觉到圣空星王的不信任,不过这种人她见的实在太多,她一点儿也不想多费口舌。
有时候,利益和欲望的驱使会比信任更快达成一场交易。
正如她和圣空星王,就是如此。
圣空星王要利用螺旋石板的力量来帮助嘉德罗斯成就超凡入圣的更高一层,而她,则是要得到圣空星的一个承诺。
一个,可能会让他们覆灭,但成功后却能带来巨大利益的承诺。
……
……
“老大,我们收留的那些人不管了么?”
帕洛斯查看着摄像,觉得有必要请示一下雷狮。
还不等雷狮回答,驾驶舱外面就传来一些动静。
“……好歹人家愿意让我们上船,你就不能收收自己的暴脾气?”
霍金斯那像没睡醒一样的慵懒声音从缝隙中飘进雷狮海盗团四人的耳朵。
紧接着就是他口中的暴脾气者——悦然,隐忍着怒意的声音:“这该死的大赛,连停机坪都保护不好,要不是我们的载具被毁了,又怎么会沦落到求人的地步!”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控制分贝,清清楚楚的落入雷狮的耳中。
“呵。”
舱门一开,外面几人就听到了雷狮那一声冷笑。
悦然别过脸,显然气没消。
但她也知道自己受惠于他人,虽然她很疯,但不道德的事情她一向看不起。
霍金斯看一眼悦然,叹气,还是亲自上阵。
“还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不用,你们管好自己就行。”
卡米尔瞥他一眼,又看一眼雷狮,说完低头继续手上忙碌的动作。
“呃……”
霍金斯明显感觉自己不受待见,觉得应该是悦然刚才的话被他们听到了。
他扶额,唉,这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