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罗斯等三位选手,擅闯主程序区,窃取大赛至宝,严重违反大赛规则,我以裁判长之名,剥夺其参赛权,予以淘汰。”
丹尼尔义正言辞的列出嘉德罗斯的一系列违规操作,随即言出法随,元力凝聚出的巨大带有星星图案的几何立方目标明确的朝嘉德罗斯压去。
不过嘉德罗斯可不是那种任由旁人决定生死的人物,他以大罗神通棍抵挡,三两下就打碎了丹尼尔的积木。
“哼。”嘉德罗斯随手一拍身上的尘灰,将身后的蒙特祖玛和鬼狐天冲护的死死的。
粉碎的积木四散纷飞,有几块落到唯也面前,通通被银爵打碎了。
“我们离远一些。”
银爵看他们的气氛剑拔弩张,不放心的向唯也提议。
这两位都是实力不俗之辈,若是打起来,很容易误伤其他人。
“不必。”唯也低下眸子,捡起溅到轮椅扶手上的一小块积木,指尖摩挲着上面残缺的星星图案,慢慢碾碎,细碎的粉末从她指尖溜出。
“这些小石子对我构不成威胁。”
银爵白眸一瞥,看到那些细粉从她裙摆处滑落,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看他们对战,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唯也碾干净手上的粉末,忽然开口。
银爵明白她是在提点自己,于是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将目光放到前方的战场,看的认真。
“哎哎哎,别这么激动嘛。”派厄斯抬手象征性压了压他们的情绪,扶了扶头上的眼镜,走到丹尼尔面前。
“裁判长大人,这不是巧了吗,我也是来帮神使办事的,要带他们走一趟。”
他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纠结:“看来我们的目的冲突了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他明明是笑着看向丹尼尔,血眸中有着无奈,可深藏在眼底的冰冷却让丹尼尔对这张看似亲和的脸生不出半分亲切之感。
派厄斯看着丹尼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若是这个次代天使敢妨碍他,那他就有必要装一下大义凛然了。
身后传来一些动静,派厄斯转头一看,就见嘉德罗斯那根如他一般狂傲不羁的大罗神通棍往前一指,语气挑衅到派厄斯都以为圣空星是不是破产了,他才会这么无所顾忌。
“丹尼尔,你挡我路了。”
对面两人一愣,派厄斯率先反应过来,眼神一亮:“选手挑战裁判长啊,很有胆量嘛。”
“裁判长大人,你不会退却吧?”
派厄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恨不得他们立刻打起来。
“呵。”丹尼尔轻笑一声,“看来,我裁判长的权威,被质疑了。”
“啊哈哈……”派厄斯笑着拍了拍手,对这紧张的气氛又添了把火,“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做个见证吧。”
“丹尼尔,如果你没有能力淘汰选手的话,那么他何去何从,就与你无关了。”
派厄斯摊开手,从他们中间穿过,退至一旁,余光瞥见唯也,他招了招手:“来啊,坐近点儿。”
唯也颔首,却没动。
派厄斯撇撇嘴,自顾自跃上高处,曲腿坐下来看戏。
丹尼尔悬在半空,面容肃穆,无数几何立方于他周身出现,丹尼尔指尖往前一点,这些积木就铺天盖地的朝嘉德罗斯飞去。
嘉德罗斯见状双脚发力跃至空中,小小的身体轻敏灵巧的在密密麻麻的积木中穿梭,锐利的眼神仿佛凝成实质,穿过无数积木直接锁定丹尼尔。
大罗神通棍于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之力,一路为他扫清障碍,从未有丝毫退缩。
积木粉末似雪落般扑簌簌落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化作荧光飘入晴朗的天空。
“银爵。”唯也凝望着漫天荧光和荧光后那抹直冲而上的身影,叫了银爵一声。
银爵低头,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你在这守着。”唯也扔过去一块冰晶,“若是嘉德罗斯有元力爆发的迹象,你就捏碎它。”
想了想,她又道:“别让派厄斯怀疑,我会回来的。”
银爵看她神色严肃,也清楚这其中的厉害,他郑重点了点头:“明白。”
唯也还算放心他,低头抚了抚毫无知觉的膝盖,丝丝清润冰凉的元力融进筋脉,她活动了下脚踝,许久没有行走,她都快忘了怎么走路了。
双手撑着轮椅,踏着紧实的土地站起来,白裙落下微微拖着地,隐约露出刻着仙美冰花的鞋面。
唯也走到被蒙特祖玛搀扶着的看起来快死了的鬼狐天冲身边,目光下移,落到他耷拉着的耳朵和苍白的侧脸上。
“装的真像。”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蒙特祖玛看到是唯也,点头算作问好,眸色中带着些许恭敬。
但鬼狐天冲听到她的声音,顿时顾不上装的虚弱,一个激灵推开蒙特祖玛搀扶的手臂,乖乖站好。
“唯,唯也大人。”
相比蒙特祖玛,他的眼神分明带上了恐惧和讨好。
开玩笑,任谁被杀了一次见到凶手都会下意识恐慌的好吧。
那种濒死感已经深深刻进鬼狐天冲的灵魂,再也磨灭不了了。
“我找他有事。”唯也跟蒙特祖玛道明自己的目的。
“嗯。”蒙特祖玛知道自己没理由阻止她,当然她也阻止不了,只是象征性的点头,沉默的看着鬼狐天冲跟上唯也的脚步。
派厄斯虽然被嘉德罗斯和丹尼尔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但他也一直暗中盯着唯也,毕竟她也是他这次要带走的人之一。
看到唯也竟然可以站起来,他挑了挑眉,又看到她带着鬼狐天冲的身影渐行渐远,派厄斯觉得有蹊跷,刚要跟上去,却突然瞥见银爵还在角落里,身旁停着一把轮椅。
“啧,她竟然还打算回来。”派厄斯重新坐回去,又一次对这个凡人产生了兴趣。
她倒是比嘉德罗斯还要平静,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见到神使,连抗拒的表情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
派厄斯那双血红的眸微微眯起,回忆起凹凸大厅里的那场大战,这个看起来像冰雪一样冷血无情的凡人,却凭一己之力逆转了生死界限,复活了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他在她爆发出的力量中,嗅到了神的气息。
一个凡人,却能爆发出神明才会拥有的力量。
一个被神的力量创造出的人,却能无视规则的惩罚自由的行走世界。
多有意思……
……
……
鬼狐天冲跟了唯也一路,眼神频繁的朝身后瞥去,神色中带着一丝紧张。
唯也不说话,他也不敢贸然开口,心里竟生出几分焦灼。
原以为唯也找他是因为神使的事情,可她却一声不吭,自顾自的往前走。
鬼狐天冲看着她淡定自若的背影,那隐隐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使他不得不强压下心底的焦躁。
他想,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或许是隔墙有耳也说不定,毕竟那个原初天使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辣。
指尖触碰到脖颈上的红痕,鬼狐天冲顿时疼的龇牙咧嘴的。
这么久了也没消掉,派厄斯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
鬼狐天冲只庆幸派厄斯不是他的上司,否则两三天就得换一副身体。
他在后面胡思乱想,唯也则盯着前方的路口,心里计算着时间和距离,脚步加快了一些。
“殿下!”
一道活泼的女声从前方传来,鬼狐天冲好奇张望,就看到一个人影以很快的速度飞奔过来,径直冲进唯也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