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圣女……”
鬼狐天冲看着这样的景象,眼神有一瞬的惊艳。
“没想到凹凸大赛里,竟然还有圣山一族。”
“她是……圣山圣女?”
金回到格瑞身边,刚来得及告诉他关于这场谈话,就见安莉洁开启了仪式,刚开始他还疑惑,听了鬼狐天冲的喟叹,才得知了安莉洁的身份。
见格瑞一脸波澜不惊,金笑问:“格瑞早就知道?”
格瑞:“刚知道。”
好高冷。
金摸了摸胳膊。
移开目光看向安莉洁,发现另一边有人正在接近她。
金目光一凝,认出那是唯也。
她想干什么?
瞥了眼她脸上的血污,脑海中不禁想象到她杀人的画面。
金又摸了摸胳膊。
唯也停在仪式旁边,隔着一道屏障注视着安莉洁。
这场仪式过后,她将被剥夺神力。
直接联系着裁决神使的神力,它的消失,究竟是好是坏?
未来,会因她想要保留神力而往什么方向改变呢?
唯也不知道。
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可以,她当然愿意借着这次机会,见一见那位分裂人格的裁决神使。
于是,那只白如玉璧的手,轻巧的穿过屏障,放在了那缓慢旋转的圆环上。
其他人看到她的动作都是一惊,却已来不及阻止她!
一阵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唯也眼神一凝,抓着圆环的手用力按下去——
“咳!”
她猛的咳出一口血,手下的圆环被巨力压的发出咔咔的声音,一阵罡风涌动起来,刮在她身上像是在警告着驱逐着她。
安莉洁不安的皱了皱眉,但没有睁开眼睛。
唯也见状,直接推开轮椅站了起来,身体因动作的幅度晃了晃。
银爵正要上去拦住她:“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我要见神使,银爵。”唯也头也没回,直接打断了银爵的话,她抬手随意擦掉嘴边的血,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进屏障里。
“帮我拦住他们。”
“……”
银爵看着她,无可奈何转过身面对着赶过来的众人。
“银爵,你这是想害死她。”安迷修愤然,他深谙仪式中途不可轻易打断,尤其是这种链接神力的祈祷仪式,一旦惹怒神使,后果不堪设想。
她会有危险!
银爵看了一眼雷德,对安迷修的话无动于衷:“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必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既然选择归附于她,那么她要做的事,我都会尽力支持。”
“各位,留步。”
“你!”安迷修咬牙,目光越过银爵看着那道背影,心中的不安很强烈。
“你们难道不相信她么?”
银爵突然问道。
“相信?你不觉得这个词放在这里很可笑吗?”
雷狮慢悠悠的跨步而来,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银爵,你放弃黑洞选择她,难道你就是完全相信她的吗?”
气氛在此刻如同滴墨入水,诡异的酝酿开来。
银爵沉默了。
的确,他归附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他也知道其实他内心相信唯也。
不论是知道了恩煜的身世,还是他多次背刺她却活到了现在——唯也有意无意的放了他很多次。
以至于眼前模糊混乱时,明明她的声音清楚的挤进了脑海里,明明他知道黑洞绝不会让他好过,他还是答应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银爵道,他抬起白眸正视雷狮,绝不退让一步:“至少现在,我信她,所以不会让你们妨碍她。”
他想,他的结局,不会比这更好了。
……
唯也越过逐渐停止转动的圆环,一把抓住了安莉洁的手腕。
可安莉洁只是神色不安,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唯也眯了眯眸子,心想难不成她已经看到了?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去见神使?”
脑海里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那丝有了意识的力量,暂时当做是她的监督者,它显然不太认同她的做法。
“难不成我会死?”
唯也在意识里回道。
可它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趣,清朗的声音此刻竟然严肃起来:“那可不一定。”
“你现在的力量,如果真的跟神使对上,讨不到好处。”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容易就能激起祂的怒火吗?”
唯也沉吟片刻,认真的点头,“的确,我这样贸然闯入,任谁都会生气。”
“不过,这样正好。”
说完,她直接将一丝神力传入安莉洁的身体,接着让自己的意识,沉入了祈祷力量中。
还在对峙的一群人突然面露惊恐的看向银爵身后。
银爵疑惑的转身,看到眼前一幕,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就见那祈祷仪式中央漂浮着两人,正是唯也和安莉洁,可恐怖的是,原本安莉洁脚下冰蓝色的冰花像是浸入了血水中,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血冰不断吞噬着原本纯洁的颜色,逐渐占据了整个仪式,包括外围的透明屏障,此刻也泛着淡淡的血色。
而两人上方,一个巨大的,栩栩如生的血红人形冰雕凭空出现,他虽没有五官,但额前的金色印记分外张扬,整个人呈半张开双臂的姿势,似乎在守护着仪式中的人,那淡红色的外观像极了被诅咒侵蚀的堕天使,一半恶魔一半天使的羽翼也呈保护状包围着仪式。
像是被鲜血浸染的冰表面的颜色分布不均匀,细看之下那深深浅浅的像一条条血管一样,爬满了整个冰雕。
如果换个颜色,那景象必定瑰丽万分,可现在眼前之物竟让人生不出丝毫崇敬的心情,只想远离这充满危险因素的未知恐惧。
“怎么回事……”
银爵在淡淡的血色后看见了唯也,那一抹纯白的身影一动不动,似乎感知不到外界一样。
他的目光描摹着那座冰雕,在那抹金色上停留了几秒。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现在她应该正在努力破除一切障碍,只为见到神使。
那群家伙向来睚眦必报,虽然不知道唯也究竟要干什么,但她这一遭必定凶险万分。
目光一转,就见嘉德罗斯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银爵下意识去拦。
“滚开!”
嘉德罗斯十分不耐烦的给了他一棍,银爵顿时如同被随意抛出的石子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进碎石里。
“咳……咳咳咳!”
银爵重重咳嗽了几声,抬手拨开身上的碎石,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果刚刚他们真的想要阻止唯也,就凭他和雷德,在嘉德罗斯他们面前完全不够看。
可现在已经不需要拦住他们了。
银爵抬头看向嘉德罗斯,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疼,一摸,手指染上刺目的鲜红。
忽视掉胸口被砸出的闷痛,他从碎石中站起来,沿着原路,一步一步走到仪式旁边,感受到那磅礴却并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更加确定了内心的想法。
看到银爵逐渐放松防备的样子,嘉德罗斯本就不好的脸色此刻更加臭了。
“哼,好样的,你的作用,也只能是用来拖延时间了。”
他扫了银爵一眼,随后目光紧紧盯住冰雕额前的那一抹金色印记。
银爵抬起白眸看了他两眼:“只能怪你们错过了最佳时机。嘉德罗斯,最好省省你的力量,否则,你比我更清楚后果。”
“啧,用不着你提醒。”
嘉德罗斯冷哼,将棍子往身边一放,竟然就地盘腿坐了下来。
那架势,像是不等到唯也出现,他就不挪地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