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凹凸大赛虽然无聊,但这里的人很有意思。”
凯莉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抿唇露出一抹笑。
她可没有撒谎,这届大赛的乐子远比她想象的多。
“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如何了?”
另一边黑暗神使瞧着凯莉的模样,不觉眯起眼睛。
“那家伙实在太难接近了,不好搞呀。”
凯莉脑海中浮现出唯也那张臭脸,唇角的弧度淡了几分。
“真是没用。”黑暗神使一点不避着凯莉。
但凯莉不以为意,甚至好心情的玩起了自己的头发。
“那你让别人去啊,那位皇女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甚至比嘉德罗斯还难糊弄。”
“即使我曾经帮过她,可那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
亏她还真的担心过她。
黑暗神使当然知道这些事,也见识过了皇女的冷漠程度。
但祂还是数落凯莉:“就凭这些也想让她信任你?哼,凯莉,没用就是没用,她可不是那些愚蠢的凡人,恐怕早已察觉到你的身份了吧。”
“你也知道啊。”凯莉那双眸子里讽意蔓延,“那你算是失败了,我觉着,她对你们的恨意远超过我们所有人。”
通道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黑暗神使不耐烦的声音,“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和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凯莉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就在那旋涡通道即将关闭的瞬间,老骨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凯莉小姐!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凯莉瞪大眼睛,意识到祂要做什么后,急忙上前想要抓住老骨头!
“老骨头!”
指尖终是与老骨头擦过,下一瞬老骨头就在她绝望的眼神中和那通道一起消失不见。
死亡一般的安静在空气里翻涌,黑暗与绝望交融,震颤着来人的心底。
凯莉眼中惊愕与愤怒交杂,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她的愤怒值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双眸中阴鸷肆虐,指尖深深陷入手心。
“厄瑞丝!!”
她仰头愤怒的吼出黑暗神使的大名,满心的不甘和不可思议。
竟然……竟然就这么把她丢在这了。
她要怎么出去……!
凯莉神色阴郁,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勉强强平复了内心的愤怒。
她那一双深蓝的眸暗沉如水,重新暴露在不太明亮的光下,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该死的……
抬头猛然间对上金的眸子,凯莉怔愣一瞬,随后收起了眼底的阴鸷,像个没事人一样游荡在人群中。
金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吗?他怎么看见凯莉眼中都是绝望和无措,那种眼神他只在登格鲁星上的工人眼中看到过。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凯莉的状态不好,虽然他知道那张悠哉悠哉游戏人间的面皮下,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金没有贸然去招惹凯莉。
目光转向另一边,安莉洁还保持着双手交握在身前的祈祷姿势,看起来一动不动,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银爵拨开人群,走到安莉洁面前,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唯也,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大罗神通棍霸道的横在他身前,嘉德罗斯一双泛着淡淡血色的眸子冷冷的盯着银爵。
“等她醒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银爵凝视着大罗神通棍,身姿挺拔,声音没什么温度:“地上不舒服,我把她放在轮椅上。”
嘉德罗斯迟疑一瞬,转头看见雷德正推着轮椅往这边来,他收回了棍子,看着银爵俯身小心翼翼的放下唯也,替她整理好裙摆上的褶皱。
嘉德罗斯不满的啧了一声。
银爵当做没听见,抚平最后一个褶皱,他站起身,抬眼间就对上了一双异常冷漠的浅棕色眼眸。
这双眼睛带来了这张惑人心魄的面皮最强烈的冲击感。
那种直击灵魂的震颤让银爵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瞳孔不可置信的颤了颤。
唯也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几秒就移开了。
那道审视的目光消失后,银爵竟然松了口气。
唯也示意他把她推到安莉洁那里。
银爵照做。
他俩就像看不见嘉德罗斯一样,旁若无人的向前移动。
“你这家伙……”
嘉德罗斯被气到了,他再次上前想要拦住她,就听唯也似是安抚的声音传来:
“等会儿……等会儿再回答你。”
唯也的声音很不对劲,颤抖的音节仿佛隐忍着莫大的痛苦。
嘉德罗斯顿住了脚步。
他能听出来的,银爵自然也能听出来。
她去见神使……到底发生了什么?
嘉德罗斯内心有很多疑问,最多的就是关于那抹金色的印记。
但他现在只能按捺住内心的疑惑,看着唯也抓住了安莉洁的手腕。
“睁开眼,安莉洁。”
唯也微微俯下身,只要安莉洁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双眼。
“别躲,看着我,你看了什么?”
唯也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意,拿出自己最大的耐心消耗在安莉洁身上。
她的眸子又沉又冷,还带着从未有过的空洞麻木,让安莉洁一瞬间呆住了眼神。
“神使……”
“安莉洁。”唯也艰难出声,“告诉我,那是……裁决神使吗?”
“……裁决,神使?”
安莉洁愣住,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几乎是尖叫出来。
“不……!”
“好了。”唯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把捂住了安莉洁的声音,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唯也再次压低身体,一丝元力在筋脉中穿梭,控制着双膝,几乎是跪在地上,她扶着安莉洁的肩膀,附在她耳边,声音极轻:“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好吗?”
“我需要你的力量,帮我……找到创世神。”
说完不等安莉洁反应,她就起身重新坐回到轮椅上。
眉眼间尽是疲惫。
轮椅转过来对着嘉德罗斯。
唯也脸色透着些许苍白:“我知道你想问那个印记,那的确是神印,我借助祂的力量才能够进入到神的空间。”
她看起来毫无保留,像是要抓紧的时间把该说的都说了。
“这场比赛,我们都逃不了,但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包括祂。”
话音落下,大赛的传送机制突然开启。
各怀心思的参赛者不断思索着唯也的那番话,种种疑问如雷云盘旋在众人头顶。
但那把锁始终没有出现,反而是第一个被传送走的。
嘉德罗斯还来不及问更多,就看见唯也略带绝望的面庞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人开始消失,他们都被传送到外面。
这意味着,决赛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