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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唯也殿下……一定要这样吗?”
“闭嘴,抬头。”
安迷修费力昂起头,任由艾比拿着画笔在他脸上画着,软笔尖游走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痒意,他的眼神瞄向唯也,奈何对方看都不看他。
“唯也说了,一定要按照她的要求画,你老实点呆头骑士。”
积极承担为安迷修描绘伤口任务的艾比,认真的按照唯也提供的图案在安迷修身上描绘。
赞德在一旁端详着那张图纸,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你的记忆力真是让人惊讶,安迷修发作的样子你才见过一次就记住了,这诅咒痕迹简直真的不能再真了,比我在其他骑士身上见过的都真。”
看似打趣的表情,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该说不说,赞德的嘴欠的一如既往,他话一落,半晌都没人吭声。
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他又坐不住了。
“小安,猜猜师兄给你带了啥?”
余光瞥见凑过来的帅脸,安迷修瞬间想起上次赞德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下意识问:“什么?”
赞德眼神戏谑,邪魅一笑,嘴角勾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暗戳戳把手伸进衣服里,掏了掏,又掏了掏,再掏了掏。
最后他慢慢抽出手,在安迷修面前比了个心:“给你带了最爱你的师兄呀~”
安迷修:(¬_¬)
安迷修默默闭上了眼,不再看他。
艾比紧咬嘴唇,手抖了抖,又抖了抖,要不是现在是上色阶段,她差点就把自己好不容易画好的成果毁了。
“哈哈哈哈哈……”
埃米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在接收到自家老姐仿佛要杀人的眼神时瞬间坐直,用咳嗽来掩饰尴尬。
“咳咳……咳咳咳咳咳!”
没想到,一咳就停不下来了,他侧过头拍着胸口,咳得满脸通红,被遮住的嘴角却在疯狂抽动。
要憋不住了……
嗯?
赞德发觉其他人的表情不对,啧一声将比心的手往安迷修那凑了凑,另一只手捋了把自己那一头秀发,骄傲道:“怎么了小安,你师兄我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你身边,你难道就不感动吗?”
安迷修在艾比的要求下睁开眼,无奈看着赞德:“嗯……”
“嘿,真是长大了,连师兄我都不亲近了,你小时候……”
赞德在一旁叽叽喳喳,絮絮叨叨,安迷修一边应和艾比,一边耐心听着,偶尔回应,脾气好的不得了。
但眼底却潜藏一抹暗光。
他看到了,赞德衣角上的血迹,还有他脖颈处被衣领遮住的伤口。
在他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
安迷修知道,赞德是怕太沉闷引起怀疑,才在他身边说话,转移注意力。
他也不点破,只平静的陪着他。
不远处,唯也正和银爵交谈。
耳边的杂音一波接一波,她的余光扫过去,刚好捕捉到安迷修脸上那一瞬低落的情绪。
总有人说,越是失去什么,越是在意什么。
她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却无法让自己生出一分一毫的情感。
眼神逐渐空洞,连冷漠也伪装不出来。
银爵察觉到正和自己说话的唯也的异样,投来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拉回她的意识。
“没事。”
她直接抬手结束这场对话。
过了会儿,艾比欢快的声音响起:“大功告成,我的画技还是很不错的嘛!”
安迷修总算松了口气,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却被艾比制止了,“等颜料干了再动。”
“好的。”安迷修应声。
随后艾比转身跑到唯也面前邀功,“唯也唯也,快看看,我画的好不好?”
唯也起身,走到安迷修身前,微微俯身,目光如同仪器,扫过他全身。
安迷修保持微笑。颜料张牙舞爪附在他脸上,配上苍白的脸色,他无辜的笑容逐渐变得惹人怜惜。
唯也拿起一旁的图纸,指腹摩挲着纸张,上面的诅咒纹路,正是她记忆中安迷修曾拥有的。
狰狞,恐怖,骇人。
也是无数骑士曾拥有的。
“嗯,很好。”
几个简洁字音砸下,却仿佛砸中了艾比心中的粉红泡泡,撒出满天的爱心,艾比眯起眼,激动的快要飞起来了。
“埃米,衰仔!她夸我了,啊啊啊啊!”
她手臂一伸把埃米拽过来,一顿揉搓。
“知道了老姐,嗯对她夸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跟个……”
埃米在他老姐手里,生无可恋。
“嗯?”艾比一瞪,埃米立马闭嘴陪笑,求生欲满满。
姐弟俩的打闹没持续多久,因为唯也说过,他们要抓紧时间行动。
唯也收起图纸,看安迷修脸上颜料干的差不多了,于是道:“现在,我会改变你身上的气息。”
她摊开手,一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气聚集在手中,随着她的动作,萦绕在安迷修周身。
瞬间,诅咒的气息弥漫。
赞德眼神一变,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安迷修,整个人被一种沉重的情绪裹挟着。
安迷修移眸,清澈的眼神跟赞德对视上,赞德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意识到现在的场合,他手一拐挠挠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却在乱瞟。
余光中,安迷修的瞳色逐渐变得猩红,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
赞德感受到四处逸散的诅咒气息,如同阴冷的毒蛇攀上四肢,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十分的不舒服。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当初的圣殿骑士团,到处都充斥着刺骨的寒意,他行走其中,犹如进入兽穴,粘稠恶心的气味不断灌入鼻孔,至今难忘。
“好了。”
唯也收回手,低眸看进他清澈无一丝杂质的眼底,提醒道:“记住你现在的状态,你应该表现出痛苦,挣扎却又无力抗争情绪。”
“……我明白。”
安迷修低头看着蜿蜒手臂的诅咒痕迹,他已经解除诅咒有段时间了,但仍然记得那时的感受。
当诅咒爆发的那一刻,心脏像被烈焰灼烧,五脏六腑都痛到麻木,意识无法自控,灵魂被撕扯,被啃咬,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摧毁,这种感觉可谓是刻骨铭心,也许他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痛苦的回忆放映在脑海,他的眼眸满是痛色,却又刻意隐忍。
唯也点点头,要的就是这种状态。
她打开终端,查看着什么,指尖跃动,快速标记了几个地点。
“我已经派人去追踪神近耀,并放出了消息,你只需在几个地方出现,演一演,待他现身。”
安迷修表示明白,拿起许久不曾碰的绷带,缠到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