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伯?你站在这看什么呢?”
奥特念力牢牢锁定着村落的位置,神永无视沿途的幻境,成功来到了村口。
却发现野寺坊比自己先到了,还呆呆的站在村口,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啊!”
“神永大人您来了,老夫没事,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老伯你找到那些被抓走的专家了?”
“没有,但正因为如此,老夫才觉得意外。”
“哦,怎么说?”
越看野寺坊的状态越不对劲的神永好奇的问道。
“老夫不是刚到,是从这个村子当中走出来的。”
“这里确实是妖怪的聚集地,但大部分都是一些没什么能力的小妖怪,可能连老夫都打不过。”
“如月车站,也确实是这里一位妖怪的手下,这个妖怪又是同样没什么实际战斗力的独眼小僧。”
“这一切,都太不符合一个妖怪聚落应该有的状态了。”
野寺坊说这些时,神永没有着急接话,而是在静静的等待野寺坊给出一个他的结论。
“神永大人,如果这些妖怪一直留在这里,不出去危害人类,能不能不退治他们?”
“他们其实也只是为了活着。”
神永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抛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怎么样保证这些妖怪不去现世,一直留在这里?”
神永的问题不是为了找茬,因为如果不是有关妖怪的专家被如月车站带走,他和野寺坊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老夫去找他们谈谈,老夫相信愿意庇护这么多普通小妖的妖怪,不会是一个暴虐的妖怪。”
听过了提灯妖怪的故事,看见了三味长老和化猫在村落里平静的生活。
野寺坊原本被卷入神战的紧张感此刻消失不见,他的心头反而涌起了一股这个村子和犬鸣村类似的情感。
“这么有把握?”
“其实老夫也没什么把握,但总要去试试。”
“那行,那我在这里等你,你也可以让这里妖怪的首领出来和我谈谈。”
再一次返回村落的野寺坊充满了底气,以他对神永的了解。
神永从来不是一个要完全清除妖怪的人。
既然如此,能保住这个村落,野寺坊也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再次来到神社当中,野寺坊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蒲团上打瞌睡的独眼小僧。
“这位……大人?”
虽然有些别扭,但想到一本踏鞴都称其为大人,野寺坊觉得可能这个独眼小僧也确有过人之处。
“你是?”
但野寺坊没想到,独眼小僧醒来后居然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您不记得老夫了?”
“咱们刚刚才说过话。”
“有吗……你怎么回来了?是打算留在这里了?”
独眼小僧刚想否定,下一刻,一个庞大的意识降临在独眼小僧体内。
野寺坊这才发觉,为何一本踏鞴会称呼一个独眼小僧为大人。
“神降?!”
“没想到你这妖怪,眼光倒是不错。”
这句话不再是普通的腔调,而是鹤语。
这一下,就更加坐实了眼前之人神降的事实。
“吾乃天目一个神。”
“原来是风神。”
天目一个神,是在伊势湾沿岸被尊为主宰风雨之神,供奉于多度大社别宫。
可能说天目一个神有些陌生,祂还有另一个名字——一目连。
“既是神明,为何要指使妖怪掳走人类?”
这句带有质问含义的话,当然不是野寺坊说的,而是感受到一目连神降的瞬间,就进入到村落的神永的质问。
“明明是那人类法师觊觎吾之力量,若非吾……吾定当审批他的罪孽。”
一目连虽然愤怒,但说话的语气却依然保持着咏叹般的鹤语。
神永却敏茹的发现了一目连话中,带有的隐藏含义。
“祂不是失去了力量,就是受到了某种限制。”
神永心中明悟却并没有宣之于口。
“这么说有过错的一方,是那个退治妖怪的人类法师了?”
“那是当然!”
“那些人类学者,一定会帮助那位邪恶的人类法师,窃取吾之力量!”
“听上去,这个一目连还有预言的能力?”
听着一目连笃定的话,神永笑着开口说道:
“这件事简单,等我带走人类学者,我会禁止他们给那个法师提供帮助。”
“相应的,这处空间中的妖怪。”
神永说到这还特地看了一眼野寺坊。
“除了他,之后不可以再有外出伤人的行为。”
“至于你和那个人类法师之间的事,我们不做干涉。”
一目连的状态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
此时的祂,早已失去人类虔诚的祭祀多年,实力大打折扣,维持着这片空间,就已经耗费了祂大半的力量。
真身化作风潜藏在这处空间的地下,和妖怪沟通也只能采用神降的方式进行。
“未曾想,现世竟出了汝这一尊神,好,吾答应你。”
神永的态度明显是站在人类一边。
一目连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答应,很可能当场就会爆发神战。
以祂现在的状态,哪怕身处这个空间,祂也没把握赢下神永。
“这就好。”
神永点了点头,带着野寺坊走出了神社。
但没有着急返回地球,而是对着野寺坊说道:
“老伯,辛苦你暂时留在这里一会,帮我问问这里的,尤其是被那个人类法师追杀到此处的妖怪。”
“那个人类法师是什么情况。”
日本的神,尤其是像一目连这样的,基本上都只能算是大妖怪。
而吞噬妖怪的人类法师,也不能说他就是邪恶的,钟馗就是一个典型代表。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缘由,神永选择将野寺坊暂时留下。
哪怕那些小妖怪的话会有失偏颇,但也是一种了解的途径。
神永打算将这些小妖怪的话,和之后自己调查的结论进行一下结合。
试着拼凑出那个人类法师的行为逻辑,搞清楚他吞噬妖怪是真的为了除妖,还是真的别有目的。
“没问题神永大人,老夫一定竭尽所能,打探清楚那个人类法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