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亮，赵凛已经坐在驾驶舱里。冷霜的快艇在远处海面划出一道白线，正朝“海鲸七号”逼近。他看了眼腕表，距离目标进入锚地还有不到三十小时。
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铁砧呼叫战鹰，三艘船已进入监控区，卫星图像确认其中一艘开启隐蔽模式。”
“收到。”赵凛拉动操纵杆，战机缓缓滑行。跑道尽头火光一闪，引擎轰鸣撕裂晨空，机身腾起直冲云霄。
高空风急，云层像被刀切开。赵凛打开雷达，屏幕上三个红点并排行进，航线完全一致。他调出上一章末尾获得的冷藏库B区坐标，对比航向偏移角度，发现只有中间那艘在微调方向，避开浅滩区域。
“就是它了。”他切换热成像模式，画面中，“海鲸七号”的G-7货舱出现异常温差波动，明显低于周围环境温度。
“铁砧，目标确认，‘海鲸七号’携带低温活性物质，符合F-731衍生株运输特征。”
“明白。地面部队已就位，等你信号。”
赵凛没有回应。他知道，真正的行动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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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的快艇贴着浪尖疾驰，身后四名特战队员全副武装。船头接近货轮右舷时，她抬手示意减速。钢索发射，钩爪牢牢嵌入甲板边缘。
五人攀爬而上，动作整齐。驾驶舱外门紧闭，电子锁闪烁红光。冷霜后退半步，对队员点头。
高频震刀启动，金属铰链在高频震动下迅速断裂。一声闷响后，爆破弹扔进缝隙，火光炸开，浓烟涌出。
枪声立刻响起。
两发子弹擦过冷霜肩侧，她翻滚躲进控制台下方，反手甩出一枚眩晕弹。强光爆闪，两名守卫倒地抽搐。
剩下一人举枪欲射，冷霜跃起蹬墙借力，战术靴狠狠踹中对方胸口。那人撞上仪表盘，昏死过去。
驾驶舱内只剩船长一人。他想摸通讯器，冷霜一步上前，银链绕住他脖子猛地收紧。
“G-7货舱装了什么？”
船长挣扎，脸涨成紫红色，喉咙发出咯咯声。
冷霜松了一圈链子：“说。”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按指令送货……”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自动亮起，一条消息跳出：
**计划有变，启动B方案。**
冷霜眼神一冷，一把夺过手机。消息来源是未知号码，发送时间是十秒前。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划过掌心的老茧。敌方不仅知道他们要来，还掌握了实时动态。
“你们有人在内部通风报信。”她低声说。
船长喘着气，没回答。
冷霜把手机塞进战术包，抓起通讯器：“冰刃报告，已控制驾驶舱，目标船上存在反监控系统，行动暴露。”
“撤离。”耳机里传来赵凛的声音，“不要深入货舱，等我支援。”
“来不及了。”冷霜看向窗外，海面平静，但远处一艘巡逻艇正快速接近，“B方案已经开始，我们必须抢时间。”
她命令队员封锁驾驶舱，自己走向通往甲板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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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赵凛刚准备下降高度引导打击，火控系统突然报警。
两枚导弹从海岸线方向升空，轨迹直指他的战机。他迅速调取锁定信号源，识别编码——国产制式，编号可辨。
“铁砧！”他猛推操纵杆，战机急速俯冲，“导弹来自国内防空井，是谁批准发射的？”
频道沉默两秒，铁砧的声音才响起：“系统日志显示，权限由东部战区某指挥所调用，操作员身份正在核查。”
“不可能。”赵凛咬牙，“我没有收到任何拦截授权，这是一次非法攻击！”
他又一次拉升，云层遮蔽了红外追踪。导弹失去目标，在空中自毁。
但他清楚，对方不会只试一次。
“冷霜，听好了。”他按下加密频道，“B方案已启动，你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会有第二波导弹来袭，我不一定能再掩护你。”
“明白。”她的声音冷静，“我会在八分钟内拿到数据。”
赵凛看着“海鲸七号”的定位红点，拳头攥紧。父亲的打火机在他掌心来回摩挲，金属外壳已被汗水浸湿。
这不是普通的追击任务。有人想让他们死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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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沿着通道来到二层甲板，两名守卫正在巡逻。她贴墙潜行，等到对方背身换岗时，猛然出击。
第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锁喉拖进阴影。第二人转身举枪，冷霜已将第一人推出挡在身前。枪声响起，尸体倒地。
她趁机扑上，肘击砸中对方太阳穴。那人瘫软下去。
货舱G-7的门就在前方。电子锁旁有指纹识别区，旁边贴着封条，印着红色“严禁开启”。
冷霜掏出工具撬开面板，接入便携终端。进度条跳动，三分钟后，锁解除。
门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集装箱，而是一排排透明培养舱。绿色液体中漂浮着人体组织，有些已经成型，像是胚胎，但头部比例异常大。
中央控制台上亮着一块屏幕，正在自动上传数据。传输进度：67%。
冷霜走过去查看，文件标题写着：
【基因融合体远程激活协议】
【目标宿主同步率：89.3%】
【倒计时：07:42】
她立刻拔掉数据线，取出存储卡插入读取器。信息疯狂涌入，大量编号滚动出现，全是特工后代的名字。
其中一行让她停住：
**B-019：神经信号匹配度达标，准备进行远程唤醒测试。**
那是她的编号。
她把卡收好，正准备离开，头顶的广播突然响起。
“所有人员注意，B方案执行，立即转移样本至备用舱。”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冷霜迅速躲进培养舱后方，屏住呼吸。三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密封箱。
为首那人打开通讯器：“货舱清理完毕，准备转运。”
“收到。”另一端回应，“空军那边已经动手，没人能活着离开。”
冷霜握紧枪柄，指甲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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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在高空盘旋，雷达再次报警。
又是两枚导弹升空，这次来自不同方位，形成夹击。
他连续翻滚规避，战机几乎垂直下坠。云层被撕开，阳光刺入座舱。
“铁砧，我需要你切断东部战区防空系统的远程发射权限！”他大喊。
“正在申请授权，但程序需要时间。”
“我没时间！”赵凛猛拉操纵杆，机身擦着导弹尾焰掠过，剧烈震荡。
他看到“海鲸七号”上的灯光开始熄灭，整艘船进入隐蔽状态。
冷霜还在下面。
他按下通讯键：“你还活着吗？”
几秒后，回应传来：“还在。数据到手了。”
“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
“还差最后一件事。”她的声音很稳，“我要毁掉这些样本。”
“别犯傻！你现在出来还能活！”
“如果我不做，明天就会有三百个我们这样的孩子被改造成武器。”
通讯中断。
赵凛盯着屏幕，冷霜的信号原地不动。
下一秒，导弹警报再次响起。
他咬牙，调转机头，迎着死亡轨迹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