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
他松开手，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
林薇感觉到他的动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何大哥.....我.....我.....”
“睡吧。”他说。
林薇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汽。
“那......那你.....”
“我去冲个澡。”
他起身，走进那个狭小的卫生间。
冷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刚才那三个小时，他一直在压制着自己。
怕伤到她。
怕吓到她。
怕自己一旦放开，会控制不住。
毕竟这具身体，已经不是一个月前那个病秧子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药浴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他心想。
十分钟后，他擦干身体，走出卫生间。
林薇已经睡着了。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睡得很沉，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何子为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林薇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窗外，城中村的清晨开始热闹起来。
清晨的亮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何子为闭上眼。
他没有修炼。
他只是抱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睡着了。
这是他数千年以来，残魂出来后，第一次真正地、放松地入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林薇醒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的躺在一个陌生的怀里。
不是陌生的——是何子为的怀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回来后自己擦桌子、收拾、绊倒、被他揽住腰、被他吻住、被他……
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想悄悄爬起来，但她一动，何子为就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林薇僵在他怀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何、何大哥……早……”
何子为看着她，看了看窗外，已经有点太阳下山的感觉。
夕阳照进屋里，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睛不敢看他，只敢盯着他的下巴。
他忽然笑了。
“早。”
林薇看见他笑，脸更红了。
她挣扎着想起来，但身体刚一动，就倒吸一口凉气。
疼。
浑身都疼。
尤其是……
何子为看着她的表情，松开手。
“慢点。”
林薇撑着床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锁骨。上面有一些昨晚留下的痕迹——她自己还不知道。
她低头找衣服，找到了地上那团揉皱的白色吊带裙。
她伸手去够，身体又疼得一缩。
何子为起身，捡起那件裙子，递给她。
林薇接过，小声说：“谢谢……”
她背对着他，把裙子套上。动作很慢，因为每动一下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何子为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
那条裙子太薄了，夕阳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他移开视线，起身穿衣服。
两人洗漱完毕，看了看手机，已经傍晚六点半了。
“咕噜噜……”
一声响亮的肠鸣音从她肚子里传出来。
林薇的身体僵了一下。
紧接着，何子为的肚子也不甘示弱地叫了一声。
“咕噜噜……”
两人同时睁开眼。
四目相对。
林薇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说道。
何子为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饿了？”
林薇点点头。
何子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走吧，去吃饭。”
林薇“嗯”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
林薇头发有点乱糟糟的，脸还红着。
但她的站姿有点奇怪。
两条腿微微分开，站得不那么稳，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
何子为看着她。
林薇察觉到他的目光，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还不都怪你……”
何子为没有接话。
他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腰。
“走慢点。”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起，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下楼。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城中村的巷子里亮起零零星星的灯光。
有人在炒菜，油烟味飘出来，有小孩在巷子里追跑打闹，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摇着蒲扇聊天。
林薇被何子为扶着，一步一步慢慢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迎面遇见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林薇别扭的走路上，又看了看何子为扶着她腰的手，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林薇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老太太走过之后，林薇小声的说道：“都怪你……”
何子为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