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本来想在外面等着，但磊磊非要拉着他进屋。
“何叔叔，你进来陪我玩！”
于是何子为坐在张芸屋里的那张小沙发上，看着磊磊摆弄他的画纸。
张芸的屋子比他的大不了多少，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幅画——就是磊磊上次画的那幅，三个火柴人，中间矮的那个牵着两边高的。画被裱在一个廉价的塑料相框里，挂得端端正正。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书，《学前儿童识字大全》。旁边是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大、小、多、少”几个字，是磊磊的作业。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张芸低声叮嘱林薇的声音。
“小薇，你把那姜洗一下。”
“好嘞张姐！”
“蒜也剥几瓣。”
“没问题！”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很久没有这样了。
和一群人一起，等着吃饭。
磊磊拿着一个用纸折的纸鹤，在他脚边“咻...咻...咻”地飞过来飞过去，嘴里还配音。
“何叔叔，你看我的纸鹤！”
“嗯，好看。”
“何叔叔，你也有纸鹤吗？”
“没有。只有电瓶车。”
“电瓶车是什么样的？”
“两个轮子，黑色的。”
“那能坐人吗？”
“能啊。”
“能坐我吗？”
何子为低头看他。
磊磊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
“能。”他说。
磊磊开心地笑了，又拿着纸鹤继续“咻...咻...咻”。
一个小时后，菜上桌了。
小小的折叠桌被拉开，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间是一大盘酸甜排骨，色泽红亮，酱汁浓稠，上面撒着白芝麻。旁边是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炒青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磊磊坐在小凳子上，眼睛盯着那盘排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妈妈，可以吃了吗？”
“等何叔叔先动筷。”
何子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磊磊碗里。
“吃吧。”
磊磊立刻拿起勺子，把那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
张芸在旁边轻声说：“慢点吃，别噎着。”
林薇夹了一筷子青菜，忽然想起什么：“何大哥，你今天说运气不错，赚了点钱——赚了多少啊？”
何子为想了想，没有说实话。
“几万块吧。”
林薇眼睛瞪大：“几万块？！”
张芸也抬起头看他。
何子为夹了一筷子鱼，语气平淡：“碰了点运气，买了个东西转手赚了点。”
林薇还想问，张芸轻轻碰了碰她，摇了摇头。
林薇会意，没有再问。
磊磊完全不管大人在说什么，专心对付他碗里的排骨。一块接一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何子为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想起玄冥星上的某种小兽。
也是这么圆滚滚的，吃起东西来不顾一切。
“好吃吗？”他问。
磊磊用力点头：“好吃！何叔叔你也吃！”
他用勺子舀了一块最大的排骨，颤颤巍巍地放进何子为碗里。
何子为低头看那块排骨。
酱汁亮晶晶的，肉炖得软烂，骨头一抽就能脱下来。
他夹起来，咬了一口。
酸甜适口，肉质软嫩，确实好吃。
“好吃。”他说。
磊磊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磊磊最后困得不行，趴在妈妈腿上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排骨。
张芸抱着他，轻声说：“何先生，今天破费了。”
何子为摇头：“小事。”
林薇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又连忙捂住嘴。
何子为站起身：“我先上去了。”
张芸抱着磊磊站起来，想送他，被他拦住了。
“不用送。”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小小的屋子里，灯光明亮。
桌上还摆着没收拾完的碗筷，张芸正轻轻拍着磊磊的背，林薇在帮忙收拾桌子。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起窗帘的一角。
何子为收回目光，转身上楼。
回到自己屋里，他打开灯，坐在床边，想起了今天在原石市场的情景。
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应该就是里面有玉石才会感觉到，那我以后至少不用为钱烦恼了，等哪天钱差不多用完了，去原石市场转转就行。
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一道奸诈的笑容。
“看来明天也要在去一趟，在赚他个几千万，就够还债了”
窗外的城中村依然热闹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