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呼吸，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放在那块石头上。
没错。
就是这种感觉。
“老板，”他抬起头，“这块石头怎么卖？”
那瘦小的老板站起身，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块石头。
“那块啊，三万五。”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
三万五。
他卡里虽然还有九十万出头，三万五也不算多，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想要。
“太贵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两万。”
瘦小男人摇头：“三万五，一分不少。”
何子为转身就走。
他走出去五步。
“两万八！”身后传来声音，“最低两万八！”
何子为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头。
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两万八，如果这块石头真的有什么好东西，两万八不算什么。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也不过是两万八。
但那股波动那么清晰，不可能是空的。
他转过身。
“两万五。”
瘦小男人脸都皱起来了：“兄弟，我做小本生意，你这也太狠了——两万七，不能再少了！”
何子为看着他。
瘦小男人也看着他。
两秒后，何子为点头：“行，两万七。刷卡。”
瘦小男人愣了一下：“刷卡？”
“嗯。”
他从棚子里拿出一个POS机——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屏幕上全是划痕——递给何子为。
何子为刷卡，输密码，签字。
两万七，没了。
瘦小男人看着那张签购单，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兄弟，要不要现在开？”
何子为想了想。
“开。”
旁边就有开石的棚子。
一个小伙子接过那块石头，看了看，问：“怎么开？”
何子为不懂，看向瘦小男人。
瘦小男人说：“先切一刀看看。”
小伙子点头，把那块石头固定在机器上，启动砂轮。
刺耳的声音响起。
何子为站在旁边，盯着那块石头。
砂轮一点一点切进去。
忽然——
“有水头！”小伙子喊了一声。
何子为凑近看。
切开的那一面，露出一抹淡淡的绿色。
那绿色不是普通的绿，是那种润润的、透透的、像一汪春水一样的绿。
瘦小男人也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我操……”
小伙子继续切。
半个小时后，一块完整的玉石被取了出来。
约莫成人两个拳头大小，通体碧绿，没有一丝裂纹。在灯光下看，那绿色像凝固的湖水，像融化的翡翠，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糯种！”小伙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真的是糯种绿！”
何子为不知道什么是糯种。
但他知道，那股波动，就是从这块东西里发出来的。
“小兄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子为回头。
一个中年男人正快步走过来，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起来像是跟班。
“小兄弟，”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那块玉石上，眼睛都亮了，“这块料子，卖不卖？”
何子为愣了一下。
“卖？”
“对！”中年男人点头，“我出六十万，现在转账，马上成交！”
六十万。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
他花两万七买的石头，居然有人出六十万。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沉迷赌石了。
“六十万低了。”瘦小男人在旁边嘀咕，“这种品相的糯种绿，虽然小了一点，但也没有这么低，一百万都有人要。”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何子为：“小兄弟，六十五万，不能再多了。我是做玉石生意的，你这料子我收了，加工成成品，至少能卖一百二。但我得承担风险，也得有利润空间。六十五万，公道价。”
何子为看着那块玉石。
反正他现在也需要钱。
“卖。不过我要七十万”他说。
他需要更多本金。
这个市场里，肯定还有别的有波动的石头，这块先拿钱，然后慢慢研究——怎么更快地找到那些有波动的石头。
“成交，转账还是现金？”中年男人问道。
“转账吧。”何子为说道
中年男人立刻掏出手机，让手下拿来一个平板电脑，三两下操作完，把屏幕转向何子为：“账号给我，马上转。”
何子为报了林薇帮他开的那张卡的卡号。
十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尾号3827的账户于17:27入账人民币700,000.00元，余额1,592,740.18元。】
七十万加上卡里剩的八十多万，他现在差不多有一百六十万。
何子为把玉石递给中年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