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绿萝摆正，转身去拿抹布。
她弯腰时，领口微微敞开。
这一次，何子为没有移开目光。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被衣料遮掩若现的柔软弧度，看着她的耳垂因为忙碌而泛起的薄红，看着她鬓边那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
血煞老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美人。凡女、女修、妖女、魔女，主动投怀送抱的不计其数，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需要时从不委屈自己。
但那些都是交易。
你给我，我取走，各取所需，银货两讫。
不是现在这样。
现在他只是看着一个女孩帮他收拾房间，心里就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林薇浑然不觉。
她把抹布洗干净，挂在窗边，直起身，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啦，清爽多了！”她用手背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雾，脸上带着满足的笑，“何大哥你以后东西用完记得收，不然下次我就不帮你——”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她后退时，脚后跟绊到了何子为没有及时收回的脚。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那一瞬间很短。
短到何子为甚至没有思考，他只是本能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林薇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不是那种偶像剧式的、缓慢的、浪漫的坠落。
是真的绊倒了，结结实实地撞上来，整个人贴在他胸口，像一只受惊的、撞进树干的雏鸟。
这时，何子为低头看向林薇，而林薇也刚好抬头看向何子为。
她的脸离他不到十公分。
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像某种不知名的花香，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正微微颤动，像蝴蝶落在花蕊上收拢的翅膀。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何子为没有放手，他的手臂依然环在她腰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衫，他能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和她身体传来的、微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是紧张，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却又无法掩饰的情绪。
林薇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像宣纸上晕开的朱砂。
她没有推开何子为。
她只是垂着眼，睫毛低低地覆下来，一动不动地，靠在他怀里。
这个距离，这个姿势。
她的身体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颈侧。
何子为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一些。
那层薄薄的针织衫下，他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轻轻地压在他手臂上。
林薇也没有躲，只是把头低得更深，几乎埋进他胸口。
何子为低头，看着她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
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准备要——
门突然开了。
“何叔叔——”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像一颗小炮弹，炸开了满室的旖旎。
磊磊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只草蚱蜢，小脸上写满了“我来找你玩啦”的兴奋。
然后他看见了屋里的两个人。
何叔叔站着。
林薇姐姐靠在何叔叔怀里。
两个人的姿势……很奇怪。
磊磊眨巴眨巴眼睛。
“林薇姐姐？”他歪着头，“你真的在何叔叔这里呀。”
林薇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何子为怀里弹开。
她后退两步，差点又绊倒，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脖子根，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
“磊、磊磊……”她的声音是飘的，“你怎么上来了……”
“我去你家找你玩，你不在呀。”磊磊理直气壮，“妈妈说你可能在何叔叔这里，让我上来看看。”
他说着，又好奇地打量两人。
“你们在玩什么呀？”
林薇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我们在运动。”
磊磊眼睛一亮：“运动？”
“嗯。”何子为面色如常，声音平稳，“我们在做一种室内运动，锻炼身体的平衡能力，刚才你林薇姐姐没站稳，我扶了她一下。”
他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磊磊没有一丝怀疑。
“哦.....”磊磊恍然大悟，“就像老师带我们做操那样！”
“差不多。”
“哦，那你们继续做运动吧，我坐着看，我不会吵着你们的。”说完，磊磊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玩着手里的草蚱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