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深夜，万籁俱寂。
出租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集中在简陋的书桌上。
桌上，摊开的牛皮纸上，静静铺着一层淡金色、质地均匀细腻、泛着微不可察的柔和光泽的粉末。
凝气散，成了。
何子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和锐利。
这三天，他几乎不眠不休，反复试验配比，调整研磨细度，尝试不同的激发效果，最后将成功的希望，寄托在结合月华与自身真气引导的方法上。
他选择在子夜月华最盛时，将精心调配、初步混合的药粉均匀铺开在洁净的容器中，置于窗外能照到月光之处。
然后，他盘坐于旁，运转《玄清炼气诀》，将体内那缕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真气，缓缓附在药粉之上。
真气并非灌注，而是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震动、引导，仿佛在唤醒药材中沉睡的草木精华，并牵引着虚空中那稀薄到近乎于无、却真实存在的月华能量，丝丝缕缕地融入药粉。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真气的控制要求也极高。
每一次尝试，都让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失败了很多次，但终于，就在刚才，当他完成最后一次真气引导，月光似乎也恰好达到某个微妙的峰值时，那药粉轻轻一颤，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种温和而纯净的灵气波动，从其上悄然散发开来。
成了！
何子为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一点凝气散，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
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直透肺腑，他伸出舌尖，极其轻微地舔了一下，顿时，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热流从舌尖化开，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体内原本缓缓运行的真气，仿佛受到吸引，瞬间活跃了几分！
“果然有效！”何子为眼中精光大盛，“虽然…品级低得可怜。”他根据药力反馈迅速做出判断，“以地球这些凡品药材的底子，加上我目前能引动的微薄月华和真气，这凝气散的功效，恐怕只对炼气三层之内有效。到了炼气四层，所需灵气呈几何级数增长，这点药力无异于杯水车薪，基本无用。”
炼气期共分九层，前三层为初期，是打基础、引气入体的阶段。
四到六层为中期，真气开始凝练，可施展一些基础法术。
七到九层为后期，真气液化，为筑基做准备，所以三层到四层，确实是一个明显的门槛。
“不过…足够了。”何子为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如果能修炼到炼气三层，真气能初步外放，身轻体健，力逾千斤，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在地球这凡俗世界，只要不正面硬撼军队或重型武器，自保绰绰有余。更重要的是…”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是胰腺的位置，癌细胞的阴影依旧盘踞，“只要突破到炼气二层，真气质变，配合凝气散的辅助加速，我就能尝试彻底剿灭这些癌细胞！”
至于这凝气散的“钱途”，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地球上的人，哪怕是最强壮的运动员、最注重养生的富豪，体内也绝无真气，更无法直接吸收天地灵气。
这凝气散对他们而言，不亚于仙丹妙药！只需每天一点点，便能固本培元，强健体魄，延缓衰老，效果怕是比同时吃下上百支顶级野山参还要显着得多，而且更易吸收，几乎没有副作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渴望健康、恐惧衰老的权贵富豪，会如何为这东西一掷千金。
“不过，出售的事还是慢慢从长计议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拥有足够实力和势力之前，这东西只能少量、隐秘地流出，绝不能被人盯上。”他瞬间就有了好几个伪装方案，“极品养生散”、“古方元气膏”、“细胞活力素”…名字可以随便起，关键是控制源头和渠道。
不再犹豫，他将桌上所有预先处理好的、按照最佳配比备齐的药材粉末全部集中起来，拿到窗前的月光照射之处，重复了一遍成功的月华真气引导法。
这一次更加娴熟，效果也似乎更好一些。
最终，他得到了大约两个巴掌大小、厚度约一指的一层淡金色凝气散，小心的用干净的玻璃瓶装好。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黎明将至。
何子为没有丝毫睡意，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