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的另一条手臂已经从肩膀上被切断,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灵儿已经收剑站定。
年轻人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往后倒下去,两条断臂的伤口同时喷血,在地上扭来扭去。
灵儿把子母剑收回戒指,看着地上打滚的年轻人,笑了笑:“我就动了,怎么了?来杀我啊。”
商三少两条手臂都被砍了,疼得在地上扭来扭去,嘴里还在嘶吼。
季供奉一步跨过去,伸手在他伤口周围点了几下,然后按住他的肩膀,沉声说了一句:“别嚎了,再嚎命都没了。”商三少被他按着,疼得直抽气,但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季供奉转过头,看着灵儿,拱了拱手,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这位道友,小孩子口无遮拦,是该教训。能否留下个名号?日后江湖相见,也好打个招呼。”
灵儿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叫什么。”
季供奉的脸色黑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但到底没敢再追问。
他转过身,朝那两个筑基一层招了招手。
两人会意,瞬间将陶集贤和田老头打晕,一人扛着陶集贤,一人扛着田老头,把两人从地上拽起来,推着就往树林方向走。
灵儿看了一眼,叫了一声:“把那两人留下。”
季供奉脚步骤然停住,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盯着灵儿,语气里带着一股压着的火:“这位道友,这两人可是我商家捉拿的要犯。我商家老祖可是筑基七层的修士,你可要想清楚了,要不要与我商家为敌?”
他话音刚落,水潭边又传来两串脚步声。
刚才还在石头上泡脚的九尾和何子为已经穿好鞋子走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灵儿身边。
九尾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冰,盯着季供奉看了两息,忽然冷笑了一声:“商家?好啊。正愁着怎么去找你,你居然找上门来。商松鹤那矮冬瓜居然还没有死?好,好得很。”
季供奉听到“商松鹤”三个字从对方嘴里蹦出来,还带着“矮冬瓜”这种称呼,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商松鹤是商家老祖,筑基七层的修士,在凤鸣城一带谁提起来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商老祖”?这个女人居然张口就是“矮冬瓜”,还一副跟对方很熟的样子。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要么这女人跟商老祖有旧怨,要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但从刚才灵儿出手的速度和现在九尾身上那股隐隐压过来的气息来看,疯子的可能性不大。
他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硬撑着,哼了一声:“我劝你们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有本事——”
话还没说完,九尾手腕一甩。手里突然出现的九节鞭甩了出去,鞭身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霞光,带着一道破空声抽向季供奉。
季供奉反应不慢,他本来就一直注意着他们三人的动作,于是右手一翻,一把淡金色的长剑出现在掌中,横在身前格挡。剑身泛着一层金光,看着也不是凡品。
鞭尾抽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季供奉只觉得剑身上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一座山压下来,他的右手虎口瞬间裂开,金剑被压着往后推,剑背砸在他自己的胸口上。
他整个人连着剑一起被那股巨力掀飞出去,双脚离地,往后飞了十几米远,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
树干从中间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上半截带着树冠倒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季供奉从断树底下滚出来,趴在地上,张嘴喷出一口血,血里夹着碎掉的牙齿。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右手刚使劲,虎口的裂口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十几步外、鞭子还垂在身侧的九尾,心里翻江倒海。这一鞭的威力他接得实实在在,那力道、那速度,根本不是一般的筑基境能打出来的。
他季供奉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在筑基二层也浸淫了多年,但刚才那一鞭压下来,他连半息都没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