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个年轻人和筑基二层慢慢走到两人面前。
年轻人蹲下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陶集贤,脸上挂着一副欠揍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陶集贤,这回你跑不了吧?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陶集贤扭过头,瞪着那个年轻人,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商家人!你们商家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处秘境吗?你就算拿我去威胁我爹,我陶家也不会答应!要杀就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年轻人脸上的笑收了一下,随即又弯起来,正要开口说什么,远处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所有人同时抬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树林边缘,玉儿从树丛后面钻出来。她左手拖着一条像鹿又像羊的兽尸,兽尸比她还大,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右手提着一只藤篮,篮子里装着半篮不知名的野果子,紫的红的混在一起。
她刚打到猎物,心情不错,打算把兽尸拖到潭边洗剥干净再拿回去烤,脚步轻快,尾巴上的毛球一甩一甩的。
一出树林,她脚步骤然停住。面前一片狼藉,地上横着一道深沟,一个老头反绑双手趴在地上嘴角带血,一个少年被人踩在泥里,旁边还站着四个人,全都蒙着脸。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玉儿眨了眨眼,看了看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少年,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老头,手里的兽尸往地上一丢,藤篮往脚边一搁,侧过头朝水潭那边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姑父!姑姑!这里有人打架!”
玉儿这一嗓子喊出去,对面四个人同时朝水潭方向看过去。
斜阳照在潭面上,水面平静得像一块镜子,周围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阵旗还插在潭边的地底,阵法把何子为三人的气息和身形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水潭。
对方那个年轻人收回目光,又看了看玉儿。
玉儿站在树林边上,一身水蓝色的琉璃裙法衣,月光照在裙摆上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她如今已经不像刚刚救回来时那样,身上和脸上都长肉了,眉眼之间有几分九尾的影子,皮肤白净,五官娇媚,头上的狐狸耳朵微微动着,身后的尾巴上五个毛球排成一排。
那年轻人看着玉儿,舔了舔嘴唇,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腰上,又滑到腿上,嘴角弯起来。
“想不到在这也能碰到这么标致的小狐妖。”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犯恶心的黏腻,“正好抓回去调教一番。”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筑基一层正按着田老头和陶集贤,田正毅趴在地上动不了,陶集贤被按在泥里挣不开。
另一个筑基二层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像是懒得动手。
年轻人转回头,估算了一下——玉儿就是个炼气三层的小狐妖,周围又没人,刚才那一嗓子八成是虚张声势,想吓唬人然后让自己好跑。他一个炼气七层,随手就能制服。
他大步朝玉儿走过去,伸手就抓她的手腕。玉儿往后退了一步,但退得太慢,那只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攥得她骨头生疼。
她使劲往回拽,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嘴里急得大叫:“放开我!姑父!姑姑!你们快来救我。”
年轻人攥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拽,另一只手抬起来想去捏她的下巴。
手刚抬到一半,一道剑光从水潭方向射过来,速度极快,阳光底下只见一道冷光闪过。
年轻人的右臂从肩膀上被齐根砍断,抓住玉儿的那条手臂,整条飞了出去,掉在几步外的地上,手指还保持着攥紧的姿势。血从断口处喷出来,溅了玉儿一脸,年轻人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上,左手捂着断臂,疼得满地打滚。
所有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水潭。
夕阳照在潭面上,水面还是风平浪静的,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