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这些“冤魂”,继续沿着河边往前走。
走了十几分钟,还是不见九尾她们的踪影。他又打开神识扫了一遍,附近两公里以内还是什么都没有,河面上的阴气越来越浓,神识探进水里就被搅得模模糊糊,根本探不到河底。
就在他想着这三个女人到底跑哪去了的时候,神识忽然捕捉到三道气息正从镇子方向往河边来。气息不强,只有炼气七层,脚步很快,沿着土路直奔河滩上游。
何子为看了一眼小别墅的方向,那边有阵法罩着,外面的人看不见也感知不到,不用担心。他在路边随手甩出五面阵旗,布了一套屏蔽阵法,把自己罩在里面。
几息之后,三个人影从夜色里走出来。两男一女,穿着普通的粗布短褂,年纪都在三十来岁,修为都是炼气七层。
三人脚步匆匆,从何子为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走过去,沿着河边一直往山边的方向走,没有往河滩上那些冤魂看一眼,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些东西。
何子为等他们走远了,才收起了阵旗,想了想,跟了上去。
何子为远远吊着那三个人,一路跟到山边。
前面没路了,山壁上挂着一道瀑布,水从几十丈高的崖顶砸下来,轰隆隆的响,底下冲出一个深潭,潭水满了漫出来,沿着河道往下流。原来这条河的水源就是这潭水,河面上那些阴气也是从潭底往上冒出来的,顺着水流一路往下飘,到了镇子边上就凝成人形。
潭边的阴气比河面上浓了好几倍,灰黑色的雾从水面上翻上来,把四周的石头和草都染得发暗。那三个人站在潭边往四周扫了一圈,又用神识探了探,确认没什么异常,扑通一声跳进潭里。水面溅起几朵水花,几息之后就恢复了平静。
何子为等了一会儿,运起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气罩,也跟着跳下去。
潭水冰凉,阴气从水底往上涌,像是在水里掺了一层墨汁,视线被搅得模模糊糊。
气罩把水和阴气都隔在外面,他往下沉,一路沉到潭底。潭底全是乱石,水草从石缝里长出来,在阴气里飘来飘去。
远处那三个人正靠着潭底的山壁站着,面前有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层阵法,纹路密密麻麻,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
三人手里各攥着一张符箓,正把真气灌进符箓里,符箓亮起来,往石门上贴,贴一张亮一瞬,然后暗下去,三个人贴了好几张,阵法才勉强裂开一道缝。
三人合力把石门往两边推,缝隙一点点扩大,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的时候,三人先后闪了进去,石门又慢慢合上了。
何子为正打算等他们进去之后再动手破阵,忽然一只手从旁边的水草丛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扯。何子为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扯得往侧面一歪,钻进了一层无形的薄膜里。进去的瞬间他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两只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撑,正好抱住了对方的腰。手感又软又细,像是抱着一团被水泡透了的棉。
他低头一看,灵儿正仰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老公,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何子为愣了一下,把怀里的人松开一点,扫了一圈四周。灵儿身后是九尾和玉儿,三人站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面,这个气泡就是子为教给她们的阵法,阵法外面就是潭底的乱石和水草,但从外面根本看不见这个气泡。
怪不得他刚才神识扫了次都没找到人,原来她们三个在这里也布了一个屏蔽阵法。
何子为把灵儿从身上放下来,问了一句:“你们在这里干嘛?我是跟着那三个人才找到这里的。”
灵儿松开他的脖子,往旁边退了半步,抬手指了指那道石门的方向:“晚上我和姐姐还有玉儿在河滩上等冤魂,发现那些阴气都是从潭底冒出来的,顺着河水往下飘。我们在潭边找了一会儿,看到有人下来,也跟着下来看看。怕被发现,就在这里布了个阵法盯着他们。这三个人已经是第三批了,之前已经来过两批,都是练气七八层,下来之后也是用符箓开石门,进去后也没有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