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买了一大堆当地的零嘴，万妮达淘了几颗成色不错的兽珠，九尾在一家铺子里看中了一把古琴，何子为付了灵石，她抱回来天天弹，弹得灵儿捂着耳朵跑出去。
这天上午，陶集贤又来找他。之前来过两次，一次是送秘境令牌的，三块铜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秘境的标记和编号；一次是拉他去酒楼吃饭喝酒。今天来是带他去参加凤鸣城豪门子弟的聚会，每月一次，城里各家的年轻一辈凑在一起吃吃喝喝，顺便交换些消息。陶集贤知道何子为想多了解凤鸣城的格局，这种场合正好。
何子为跟九尾她们说了一声，六女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一个都没跟着去。
出来的时候，小院外面停着一辆马车，何子为出来就上了车，掀开车帘一看，车里已经坐了两个人——陶集明和陶集秀。兄妹俩刚才也没下车进院子，就在车里等着。
“何兄弟。”陶集明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地方。陶集秀坐在对面，看到何子为上车，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往窗边靠了靠。
何子为跟两人打了招呼，一屁股坐在陶集秀旁边。陶集秀身子微微绷了一下，没躲，只是把头低下去，手指绞着袖口。
马车跑起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停了。
何子为跳下车，眼前是一处大庭院，院墙不高，里面铺着青石板，庭院的花园中摆着上百张桌椅，已经有一半坐满了人。有穿锦袍的，有戴玉冠的，有带随从的，三三两两坐在桌边聊天喝酒，看着都是各家的年轻子弟。
陶集贤领着何子为和大哥大姐穿过院子，先去见了主办人。
主办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周，周家的嫡长子，炼气八层，胖乎乎的，一脸和气，跟陶集贤客套了几句，目光在何子为身上停了一下，问了一句“这位是”，陶集贤说是自己的朋友，周家嫡长子也没多问，拱了拱手就过去了。
陶集贤又带着何子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跟不少人打了招呼。
何子为站在旁边，把各家子弟的脸和名字对了一遍——赵家的、孙家的、周家的、黄家的，几个中等家族的子弟也来了不少。
有人对何子为客气地点个头，有人打量他两眼就不理了，何子为也不在意，跟在陶集贤后面走完了过场。
最后四人在庭院靠边的位置找了一处地方，每人坐一张桌椅，很快就有下人奉上了灵酒、仙果和小吃。
陶集明给何子为倒了一杯酒，压低声音指着院子里的人给他认：“那边坐着的是赵家的赵元朗，炼气九层，赵家年轻一辈里最能打的；他旁边那个瘦子是孙家的孙世杰，孙世安的堂哥，炼气八层；再过去那桌是周家的，周家跟商家走得近，你留意着点。”
何子为端着酒杯，目光顺着陶集明指的方向一个一个看过去，把这些人的脸和名字都记在了心里。
正喝着酒，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何子为抬头看了一眼，孙世安到了。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步子迈得大，下巴抬得高，一路跟相熟的人点头打招呼。
何子为的目光落在左边那个随从身上，停了一瞬——这人的气息他记得，就是那天从陶府出来后跟踪他的那个，穿灰布短衫缩着肩膀走路那个，今天换了身整齐的随从服饰，脸洗了，头发梳了，但那道气息骗不了人。
何子为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喝酒。
孙世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径直走到孙世杰那桌去了。
孙世杰是他堂哥，他肯定要去打个招呼。
孙世安在堂哥旁边坐下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大通话，一边说一边往何子为这边瞟，手指还在桌子底下点了两下。
孙世杰听完，抬头朝何子为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低声交代了几句。
何子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端着酒杯没动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