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两天。
这天黑风鹰刚飞过一道山脊,何子为正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耳朵里忽然飘进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
他坐直了身子,侧耳听了听,是哭声和求饶声,从下方的大路上传上来的。
他本来不想理,赶路要紧,但此时六女也听到了,灵儿第一个凑过来:“老公,下面好像有人哭。”林薇也探出头往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万妮达和万妮丝也凑过来,林小雨干脆趴在鹰背上往下瞅。
何子为被六个人围着,叹了口气,拍了拍黑风鹰的脖子。
黑风鹰降下高度,贴着山脊滑下去,绕到那片大路侧面的山坡上。
何子为让它在树冠后面停住,七人从鹰背上跳下来,蹲在坡顶的灌木丛后面往下看。
大路上停着几辆马车,车帘被扯掉了,行李和箱子翻了一地,有几只箱子摔开了,里面的衣服和杂物撒得到处都是。
路边跪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打扮像是普通的商户人家,一个个双手被绳子捆在背后,脸上身上都有伤,几个女人和孩子在哭,男人在求饶。
围着他们的是二十来个穿短打劲装的汉子,手里拿着刀棍,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修为筑基二层,正拿着一把短刀在一只箱子里面翻挑,挑出几件值钱的东西往自己戒指里塞。
“大爷,求求您了,东西你们都拿走,放我们一条生路吧……”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全是血,“我们就是小本生意,车上这些货是全部家当了,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吃饭,恳求大王留下一命……”
光头从箱子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东西我拿了,人我也不能放。放了你们,万一你们事后去找人来报仇怎么办,我们还得换地方。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你不懂?”他说着提着刀朝那个中年男人走过去,刀尖在中年男人脸上拍了拍,“下辈子记住了,走这条路,多带点人。”
何子为蹲在坡顶的灌木丛后面,看到这一幕,侧过头看了看六女。
灵儿攥着拳头,林薇的短刀已经摸出来了,万妮达和万妮丝对望了一眼,林小雨咬着嘴唇,脸上全是不忍。
他叹了口气,本来不想管,但身边这六个女人明显不会让他袖手旁观。
“行了,你们想管就下去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手脚利索点,别给他们机会拿人质来挡。”
就在匪首举刀要砍下去的时候,林薇已经施展清风咒飞奔下来,她的短刀已经从坡顶射了出去。
刀打着旋,带着一道冷光直奔匪首的后心。
匪首到底是筑基二层,背后风声一起就察觉到了,顾不上形象,往旁边一个懒驴打滚扑出去。
短刀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穿过去,没扎着他,但把他身后五六个山贼串了个透心凉,一刀下去穿了六个人,六具尸体几乎同时倒下去,血从胸口窟窿里往外喷。
匪首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六个女人站在十几步外,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攥着另一把短刀。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六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好歹是筑基二层的修士,神识铺出去方圆百米,刚才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六女的气息,模模糊糊的,只能感觉到有点实力,但具体是不是筑基根本探不出来。
再一看脸,六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好看,九尾和灵儿天生一股子妩媚劲儿,眉眼勾人,匪首看得愣了一瞬,连刚才差点被扎穿的事都忘了。
身后山贼的哀叫声把他拽回现实。他扭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六具尸体,剩下的十几个山贼不停往后退,有人腿软得站不住。
匪首咬了咬牙,转回头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妨碍爷爷做买卖!”
话还没说完,林薇也不废话,手里的短刀又出手了。
这次匪首想躲,但感觉到脚底下忽然一软,整个人往下一陷。他低头一看,脚下的路面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灰黑色的泥沼,十几只灰白色的手从泥里伸出来,攥住他的脚踝和小腿,把他拉扯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