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笑了笑,冰箭飞到盾牌跟前忽然分成两批,一批往左一批往右,绕过盾牌从两侧射向陈家主。
陈家主从来没见过会拐弯的箭雨,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又从戒指里掏东西,一面铜镜、一块铁板、几张符箓,一件一件往外扔,挡得住左边挡不住右边。
冰箭扎在他肩膀上、腿上、腰上,寒气顺着伤口往里钻,他动作越来越慢,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
何子为坐在台阶上,端着茶杯,看着九尾的冰箭一左一右绕过盾牌,嘴角弯了一下。
陈家主戒指里能掏的东西全掏光了,铜镜碎了,铁板裂了,符箓烧成了灰,冰箭被他的家底挡住了一个呼吸。
他咬着牙转身就跑,右手一翻唤出飞剑,剑身悬在脚边,他刚要往上跳,两只脚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灰黑色的泥沼,十几只灰白色的手从泥里伸出来,攥着他的脚踝和小腿,把他死死拉在原地。
他使劲往上拔,泥沼里的手越攥越紧,这时,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脚底往经脉里钻,丹田里的真气像开了闸的水往外流。
“妈的!”陈家主骂了一声,拼了命地挣脱,挣不开。
他回头一看,灵儿站在十几步外,双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家主又急又怒,冰箭已经射到面前了,他只好将两只手挡在脸前,嘴里冲出一句脏话,话还没骂完,冰箭就扎满了全身。
牙签大小的冰箭密密麻麻地钉在他脸上、胸口、胳膊、腿上,寒气一层一层地裹上去,他整个人被冻成一坨冰疙瘩,保持着两只手挡脸的姿势立在街中间,然后往后一倒,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九尾收回手,回头看了一眼,灵儿朝她笑了笑,把手印散了。
九尾也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弯腰把地上那把碎掉的骷髅大刀残片捡起来,又走到冰疙瘩那边把陈家主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撸了,确认没有遗漏,才走回何子为身边。
街面上其他地方的打斗也差不多收尾了。万妮达冲进城卫军人群里杀了个来回,二十多个城卫军倒了一地,有几个想跑的也被她追上去一人一刺扎穿了后心。
万妮丝和万妮达汇合到一处,两人把两个筑基三层的陈家供奉堵在巷口,短剑和峨眉刺左右翻飞,不到片刻就清干净了。
林小雨那边也杀了个筑基二层的,短刀上全是血,站在尸体堆里喘着气。
就剩林薇和那个筑基四层的中年人还在打。那中年人手里一对短斧舞得跟风火轮似的,林薇的短刀贴上去就被弹开,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十几个回合,林薇一时半会儿拿他不下。
中年人一边招架一边往后退,余光扫到陈家主被冻成冰疙瘩摔碎在地上,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短斧差点脱手。
他心里明白,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如果现在不想办法离开,估计自己也得交代在这儿。
他咬着牙架开林薇一刀,扯着嗓子喊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可知我二叔是啸龙山的外门执事!你们居然敢——”
话音未落,林薇左手一抬,一把短刀脱手飞出去,刀打着旋从他胸口扎进去,从后背透出来。
中年人低头看了看胸口两个血窟窿,又抬头看了看林薇,嘴巴张了张,像是还想把“敢杀啸龙山的人”几个字说完,但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去,往前一栽,不动了。
林薇走过去,把两把飞出去的短刀招回来,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顺便撸下中年人手上的戒指,收回戒指里。
她走回何子为身边,何子为还坐在台阶上,茶杯里的茶已经喝完了,他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啸龙山。”他念叨了一遍这三个字,侧过头看了九尾一眼。
九尾摇了摇头:“没关系。虽然是九山之一,但他不过是外门执事,想查到我们身上也没那么容易,回头让宋总管查一查,多多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