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和九尾也上了香，林小雨把手里的红烛点在香炉旁边的烛台上，七人正准备跨过门槛进去里面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你们讲不讲道理！我交了租金，凭什么赶我走！”
何子为回过头，看到平台靠边的一个小摊前面围着几个人。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小汉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堆着几捆香和几刀纸钱。
他面前站着三个和尚，穿着灰布僧袍，领头的那个身材壮实，脸圆圆的，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手里攥着一根短棍。
三个和尚把摊子围住，圆脸和尚正拿短棍指着摊主的鼻子骂：“让你走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今天你这摊子上的货不是从庙里拿的，坏了规矩，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摊主急得脸通红，拍着桌子喊：“我交了租金的！一个月前你们收了我半两银子，说好这个月随便卖，怎么今天又说不行了？”
圆脸和尚把短棍往桌上一敲，香和纸钱蹦起来几捆：“租金是租金，货是货！你在我们如来堂门前卖东西，香烛纸钱就得从庙里拿货，这是几百年的规矩。你从外面拿货，坏了我们的规矩，今天必须走！”
摊主气得直哆嗦，把桌上的香拿起来凑到圆脸和尚面前：“在外面拿货一捆才两分！我卖七分银一捆，一天下来还能挣个饭钱。但你们庙里拿货要五分，我卖七分，一捆赚两分，还要交租金，一天下来连饭钱都不够！你们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圆脸和尚冷笑一声，短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嫌贵就别卖。没人逼你在这摆摊。今天你要么把摊子收了走人，要么把今天的货换成庙里拿的，二选一。不选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摊主把香往桌上一摔，嗓门也大了起来：“凭什么！我交了租金的！你们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货必须在庙里拿？一个月半两银子，我卖了一个月还没回本，你现在赶我走，把租金退我！”
“退租金？”圆脸和尚笑了，回头看了看身后两个和尚，两个和尚也跟着笑，“租金进了功德箱，哪有退的道理？你爱走不走，不走的话我们帮你走。”他说着伸手去拽摊主桌上的桌布，想把香和纸钱全掀到地上。
摊主一把按住桌布，两个人拉扯起来。
另外两个和尚也凑上去，一个去掰摊主的手，一个去收桌上的香。
摊主一个人架不住三个和尚，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桌上的香撒了一地，纸钱被风吹得满平台乱飞。
周围上山进香的香客围了一圈看热闹，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议论，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几个常年在平台上摆摊的摊主远远看着，脸色不好看，但谁也不吭声。
林薇站在何子为旁边，手里还攥着刚才买的一把香，看着那几个和尚把摊主的香撒了一地，眉头皱起来。
万妮达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庙里的和尚，比山下的巡城小吏还横。”
灵儿站在后面，面纱后面的眼睛盯着那几个和尚，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摊主最终还是被几个和尚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平台。
桌上的香和纸钱撒了一地，圆脸和尚拿短棍把摊子上的竹架挑翻，纸钱被风吹得满平台乱飞。
摊主蹲在远处的地上捡了几捆，被圆脸和尚一脚踢开，最后只能抱着剩下的几捆香和一只空篮子，沿着台阶往下走，嘴里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小，被山风吹散了。
围观的香客看了一会儿热闹，慢慢散开，各进各的殿，各烧各的香。
何子为七人没管这事，继续跨过门槛走进如来堂。
庙里比外面看着大，前后一共八座大殿，一殿接着一殿，沿着山势往上排。第一殿供的是弥勒佛，第二殿是观音，第三殿是地藏王，后面还有几殿供着不同的菩萨和罗汉。
每座殿里都挤满了香客，磕头的、上香的、往功德箱里丢钱的、嘴里念念有词的，香火浓得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