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加三个啸龙山的,围着石台各显神通,把火凤凰压在大网里,水汽、冰雾、青烟、火墙搅成一团,石台上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何子为趴在上面的裂缝口边上往下看,热气从底下一阵一阵往上翻,烤得他脸皮发紧。
他看明白了——这帮人手里的东西凑在一起,勉强能把凤凰之焰按住,但按不死,那凤凰之焰的劲儿还没使完。
火凤凰在大网里扑腾了一个多时辰,火焰一会儿被压下去,一会儿又蹿上来。
拿网的修士两条胳膊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十根手指掐着印诀,指甲盖底下都泛了青,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那个喷水的修士葫芦里的水也快见底了,喷出来的水柱从碗口粗变成筷子粗,断断续续的,浇上去没两下就被蒸干了,葫芦口里开始往外喷气,嘶嘶响,像是壶底烧干了水。
啸龙山那个喷寒气的修士额头上也见了汗,寒气从葫芦口往外冒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白雾变成薄雾,薄雾又变成若有若无的一缕,冰雾裹在火凤凰身上,被烧得噼啪响,水珠还没凝成就被蒸没了。
火凤凰在网里挣扎的劲头反倒越来越大。
这地方底下全是岩浆,火气浓得化不开,它一边被压着,一边从脚下的岩浆池里抽火气补自己,翅膀扑腾一下,网上的冰绳就化一层,火苗蹿上来,把网眼撑得鼓出来一大截。
拿网的修士拼命往里灌真气,冰绳冻上,火凤凰再扑腾一下,冰绳又化开,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十遍,那层冰绳明显薄了一半,有几处网绳已经细得跟头发丝似的,风一吹都在晃。
“它还在吸!底下的火气往它身上灌,我压不住!”拿网的修士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商祈寿站在旁边,脸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热气烤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扭头朝啸龙山那三个人喊:“三位道兄,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啸龙山那个拿赤红葫芦的修士朝旁边一直没怎么动手的师兄点了点头。
那人从戒指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牌子,牌面上刻着一圈一圈的符文,密密麻麻跟蚂蚁爬似的,牌子的边角上还嵌着几粒暗红色的晶石。
他把铁牌往空中一抛,铁牌悬在火凤凰头顶,牌面上的符文一层一层亮起来,从内圈往外圈扩散,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发颤。
铁牌上垂下来一道灰白色的光,罩在火凤凰身上,那光落在火焰上像是浇了一层浆糊,火凤凰的动作一下子慢了半拍,翅膀扇到一半就卡住了,尾羽也甩不起来,火焰被压得缩回去一截,从汽车大小缩到脸盆大小。
“快!”那个拿赤红葫芦的啸龙山修士朝旁边又喊了一声,“趁它现在虚,用封印瓶!”
另一个啸龙山修士从戒指里摸出一只玉瓶,巴掌高,通体乳白,瓶身上刻着跟铁牌上差不多的符文,瓶口一圈金边,这玉瓶跟当初封印着灵儿的那个差不多。
那人把玉瓶往空中一扔,玉瓶飞到火凤凰上方,瓶口朝下,射出一道乳白色的光柱,把火凤凰整个罩在里面。光柱一落下来,其他人同时把法宝撤了。
拿网的修士手一松,大网“哗”地散开收成巴掌大一团落回他手里;喷水的修士把葫芦一翻,水柱断了;喷寒气的修士收了寒气;商祈寿把火纹盾和短戟都收了;后面那个扔符箓的也把剩下的符纸揣回怀里。
石台上瞬间清爽下来,只剩那道乳白色的光柱还罩着火凤凰。
火凤凰被光柱罩着,挣了两下没挣动。
光柱开始一点一点往回缩,带着火凤凰往瓶口里拽。
火凤凰急了,翅膀猛地一扇,火焰“轰”地涨大一圈,从脸盆大小蹿回水缸那么大,光柱被撑得往外鼓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