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把玉符上残留的一丝讯号仔细辨了辨,“不过这符上带着微弱的方位,好像是从西边来的。我们正好也是往西走,就去看看。碰上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说完,三人继续往西走,不过一路上也没碰到陶集贤,倒是零零散散杀了几拨烟魂兽,收了百来颗珠子。
走到接近傍晚的时候,前面的林子慢慢变了样——树比之前少了一些,但剩下的都是大家伙,一棵棵又高又粗,树干直挺挺戳上去,树冠撑开把天遮了大半,底下的光暗得跟傍晚似的。
这里的烟魂兽比别的地方多,三五成群,十来只一伙,从进这片林子到现在已经撞上十几群了,搁在别处走半天也碰不到这么多。
三人一路走一路清,火球和真火剑气轮着招呼,魂珠收了小半瓶。
何子为把神识铺开扫了一遍,这一片林子里有很多烟魂兽,树洞、石缝、草窝里到处都是。
神识往前探了一里多地,前面有一棵特别巨大的树,树冠高得看不到顶,树干粗得吓人,他起了好奇心,带着两女一路杀过去。
走到树底下抬头一看,这树干少说也得二十个人手拉手才能围一圈,足足有五十多米高,在树里头算是巨无霸了,树皮裂成一块一块的,缝里长着青苔和藤蔓。
他绕着树干转了一圈,在背面找到一处被长势茂盛花草遮住的树洞,拨开花草叶子一看,洞口有大半人高,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进去,里面的路微微往下倾斜,往外渗着凉风。
九尾和灵儿凑过来看了一眼,两女都怂恿他下去看看。
何子为笑了笑,弯腰钻了进去,两女跟在后面。
洞里潮得很,地上铺着一层湿泥,踩上去滑溜溜的,通道拐了几个弯,越走越斜,越走越深,但洞壁反倒越来越宽,从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宽到能并排走五六个人。
何子为嫌慢慢走太费事,放出飞剑贴着地面往前飞,两女也放出飞剑跟着。
飞了几分钟,通道忽然垂直往下扎,他顺着通道一路降下去,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面前。
溶洞高有十几米,宽二三十米,长度望不到头,顶上垂着些发光的矿石,把洞里照得微微亮。
一路看过去,洞里一个个小水池,池水清亮亮的,那些水池的边上长着一丛一丛像麦穗一样的植物,穗子沉甸甸地垂着,金灿灿的。
密密麻麻的烟魂兽挤在水池边啃麦穗,一眼望过去少说十几万只,灰白色的兽身挤挤挨挨铺了一地,从洞口一直铺到溶洞深处,啃食的沙沙声混在一起跟下雨似的,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洞壁两侧每隔十来米就有一条斜着往上的通道,应该是通向上面树洞口的出路,平时烟魂兽就从这些通道进出。
溶洞里有几处麦穗长得特别金黄,穗子比别处大一圈,那几处趴着的烟魂兽也比普通的大出许多,足足有二十来只,个头比绿竹林里的兽王还大上一圈,趴在那儿不打架不闹腾,只管低头干饭,一口一口啃得专心,偶尔抬起头嚼两下,又埋下去接着啃。
九尾贴到何子为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老公,这下发财了。这么多烟魂兽,得有多少兽珠?”
灵儿也凑过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这得杀到什么时候?”
何子为也笑了笑,在两女肩膀上各拍了一下,两人体表浮起一层薄薄的真火薄膜护罩。
然后他双手结印,焚山煮海催动起来,方圆五十米内的温度猛地往上蹿,脚下的湿泥被烤得干裂卷起,池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蒸发,白汽腾腾往上翻。
离他不远的那些麦穗先是被烤得发黄卷叶,接着腾地烧起来,一丛接一丛化成灰烬,火苗顺着麦秆往根上窜,把他身前的整片麦田烧成焦黑的地皮。
就连洞壁上伸出来的树根被高温燎到,外皮马上被烧化,露出里面焦黑的芯子,噼啪往下掉渣,砸在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直到这时,远处的烟魂兽群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