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看到那个洞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哭腔:“祈寿兄,你不能这样!这无影洞下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的!你换别人行不行?我多给你灵石,多给你法宝,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袁家砸锅卖铁也凑给你,行不行?”
商祈寿站在洞口旁边,抱着胳膊,听完了冷笑一声:“袁林,你就不要异想天开了。我没空陪你玩。你下,就现在下。不下,我现在就结果了你,懒得听你废话。”
他说完朝黑脸大汉抬了抬下巴,黑脸大汉攥着兽鞭往前迈了一步,鞭梢在地上拖出一道白印,鞭身上的倒刺在灵灯底下泛着寒光。
袁林看着那根鞭子,又看了看商祈寿那张冷脸,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扶着山壁一步步挪到洞口边上,低头看了看下面黑漆漆的台阶,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台阶往下延伸,他的脚步声在洞里回荡,越走越远,越走越轻。
剩下那两个袁家的人互相搀着,站在洞口犹豫了几息,后面黑脸大汉的鞭子又抽过来,抽在其中一个的背上,两人踉跄着往前一扑,也走进了洞口,顺着台阶连滚带爬地往下走。
商家八个人站在洞口外面,听着里面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谁也没说话。
商祈寿等了一会儿,朝旁边一个瘦高个摆了下头:“你,进去看看。”
瘦高个脸色变了变,但没敢吭声,从戒指里摸出一盏灵灯提在手里,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洞口。
何子为三人停在通道里没动,隔着七八百米吊在商家队伍后面。
通道弯弯绕绕,加上商祈寿他们的神识在这里被压得厉害,根本不知道后面还跟着人。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商祈寿从怀里摸出一块传讯符,符面上亮着光。
他把符贴在额头上停了几息,拿下来收好,回头朝身后六个人说了一句:“可以了,下面没问题,我们走吧。”
说完侧身钻进洞口,顺着台阶下去,后面的六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跟着下去。
何子为等他们的脚步声往下走远了一截,才带着九尾和灵儿跟上去。
台阶刚开始那一段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壁的石头又湿又凉,手扶上去一层水汽。
走了一段之后,洞里明明没有灯也没有火把,台阶自己却能看清了,一级一级的石阶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像是被月光照着。
何子为抬头看了看洞顶,又往两边看了看石壁,没有任何光源,连条发光的矿脉都没有,石壁上干干净净,连苔藓都不长。
更怪的是地上没有任何影子,脚踩在台阶上,台阶边上干干净净,连个影都没有。
灵儿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地方真邪门。”
何子为没接话,继续往下走。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台阶终于到了底。
底下是一左一右两条通道,修得规规整整,像地底城镇的街巷,路面铺着方石砖,两边的墙壁上有门有窗,有的门板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有的门板上还挂着生锈的铁环。
何子为把神识往两边扫了扫,左边的通道深处有动静,零星的真气波动和烟魂兽化开时那种灰白色的雾气,他朝左边抬了抬下巴,带着两女拐了进去。
一路走去,地上散着零星的烟魂兽尸体,都是刚死不久的,有的身上被真火烧穿了一个洞,洞口边缘焦黑卷曲;有的脑袋被烧没了半边,灰白色的兽身还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趴在地上。
因为没被真火彻底焚烧,尸体没有雾化,看着跟活着的时候差不多大小,只是表皮上那层烟雾淡了。
何子为顺着这些尸体一直往里走,十几分钟后,前面豁然开朗,一座大殿出现在通道尽头。
他没急着靠近,带着九尾和灵儿停在通道口,远远地看着。
大殿像个地下城镇的广场,地面铺着大块青石板,石板缝里渗着水,泛着潮气。
广场四周立着几尊石头雕塑,有的像人有的像兽,年头久了,面目都模糊了,有一尊石像的半边脑袋都塌了。
广场中央正围着一大群烟魂兽,少说上千只,灰白色的兽身挤挤挨挨地压着,被围的正是袁林和另外两个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