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有一片庄园,亭台楼阁错落排着,白墙青瓦,飞檐翘角,回廊从院门一直连到后堂,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桂花树,树冠撑开像一把把大伞。
庄园前面是一片树林,不算密,树干挺拔,枝叶舒展,林间有一条踩出来的土路,弯弯曲曲通向庄园大门。
树林和庄园之间夹着一片田地,田垄整整齐齐,种着一些灵药,可惜大半已经枯黄,叶子卷着耷拉下来,只有靠水渠那几垄还绿着,蔫蔫地趴在地里。
何子为抬头往山上看,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鸟窝,鸟窝上罩着一道凤凰的虚影,展着翅膀,尾羽拖得老长,金红色的光从虚影里透出来,把周围一片山石都映得暖融融的。
他刚想着要走去看看,念头一动,整个人就出现在了鸟窝旁边。
何子为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眼前的鸟窝,不敢相信自己在这里居然可以瞬移。
那鸟窝是用一种灰色的藤蔓编成的,编得又密又结实,藤蔓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手指摸上去凉丝丝的。
窝里铺着几层毛茸茸的兽皮,毛色油亮,有纯白的、有银灰的、有带暗红条纹的,摸上去软得跟丝绸一样,手感比他在外面见过的任何妖兽皮毛都好。
站在鸟窝边上往下看,整片平原铺开在眼前,草地、树林、庄园、田地、大江,一眼望不到头,差不多有一座城镇那么大。
那条江在平原上拐了几个弯,像一条碧绿的绸带从山脚一直飘到天边。
他低头看着山下那条江,江水里竟然有活物在游。
一条条灰白色的鱼,不大也不小,每条也就轿车大小,脊背露出水面,划开一道浅浅的水痕,慢悠悠地游来游去。
靠近岸边的浅水里鱼多些,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尾巴一甩一甩的,偶尔翻个身,露出银白色的肚皮在太阳底下闪一下。
何子为念头一动,又出现在江边。
江水拍着岸边的碎石,发出哗哗的轻响,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
他蹲下来看了看,水里的鱼不怕人,有几条游到岸边,在浅水里晃着尾巴,腮一张一合地吐泡泡。
这些鱼一看就是被人养在江里的,不知道养了多少年,繁殖了一代又一代,江里到处都是。
他站起来又动了念头,这回出现在庄园里。
庄园比他远看的时候还要大,进门是一个大院子,青石板铺地,正堂三间开阔,两侧的厢房一排接一排,回廊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廊柱上还留着挂灯笼的铁钩。
穿过正堂往后走,后院有一个小花园,假山、水池、石桥都有,水池里还养着几株睡莲,叶子浮在水面上,可惜没人打理,池底积了一层落叶。
花园后面是几间静室,推门进去,屋里桌椅床榻都在,床上的被褥早就烂没了,只剩光秃秃的木板,桌上摆着一只茶壶,壶盖歪着,壶里空空的。
何子为站在庄园里,能感觉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凤凰气息,从山上的鸟窝一直蔓延到庄园的每一间屋子,暖融融的,像是整片空间都被凤凰的火气烘着。
他念头再一动,整个人又出现在了小别墅的客厅里。
九尾和灵儿看到他凭空出现,同时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一个抱左边一个抱右边,灵儿嘴里还喊着:“你刚才去哪儿了?嗖的一下人就没了,就剩这块牌子飘在沙发上!”
九尾也紧抓着他的袖子,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紧张。
何子为被两人一左一右夹着,笑着拍了拍她们的手背:“没事。这玉牌里头是一片小天地,我神识探进去就被拉进去了。里面有一座山、一条大江、一片庄园,山上还有个凤凰窝。应该是凤凰的兽牌,跟黑风鹰的兽袋一个道理,不过高级得多,自成一片空间,养着鱼、种着药,应该是以前凤凰的主人把凤凰养在里面。”
两女一听是空间宝物,里面还可以种药养鱼,眼睛都亮了。